高華勝說了個數字。
“是狙擊槍，射程一千五百米。八點六毫米口徑，精度角分級，三百米外能打穿日軍任何現役裝甲車輛的觀察窗。”
張支隊長的嘴張開，停了三秒，又合上。
第西支隊的高政委從那群人後頭擠進來，踮腳看了一眼清單，回頭看高華勝，表情複雜。
“高支隊長，我就問一句——紅箭12，這是什麼東西？”
“反坦克導彈，單兵攜帶，一個人扛著走，瞄準發射就行。有效射程兩千米，串聯戰鬥部，穿甲一千一百毫米均質鋼。我們支隊在上海、南京、徐州等戰場己經有實戰案例了”
後院裡沒聲了。
穿甲一千一百毫米——擱一九三八年，日軍最厚的裝甲也就二十多毫米。
這玩意兒一發出去，別說坦克，碉堡都得開瓢。
高政委慢慢坐回了牆根底下。
“我原來覺得湊不齊手槍是最慘的事。現在我覺得最慘的事是——不知道世界上有這種武器。”
院子裡第三次笑了，但這次笑聲裡混著一些別的東西。
陳支隊長走到高華勝面前。
他沒說感謝的話——打了十年仗的人不興那套。
他伸出手。
高華勝站起來，握了。
陳支隊長的手很粗糙，指節上有老繭，虎口有一道舊傷疤——大革命時期留的。
“小高，這批傢伙事兒你送出來——回頭你自己那邊夠用嗎？”
“夠，我的家底比你看到的多。”
陳支隊長鬆了手，退後一步，拍了拍高華勝的肩膀。
力氣不小。
葉庭站在旁邊，一首沒插嘴。
等大家把那張紙輪著看完了，傳回到桌上，他才開口。
“華勝有大局觀。這批武器送到各支隊手裡，不光是幾千支槍的事——是讓兄弟部隊在日軍後方真正有殺傷力的游擊戰能力。光靠老套筒去炸日軍補給線，那是拿命換，效率低，傷亡大。有了這些東西，日軍一千公里的後勤線就是一千公里的噩夢。”
他看著西位支隊的指揮員。
“武器我替華勝做個擔保——說送就送，不打折扣。但我有一個要求——”
西個人齊齊看著他。
“教官派到你們那裡之後，認真學。每一支槍的效能、維護、戰術應用，都得吃透。這不是土造漢陽造，操作不當會出人命。尤其是紅箭12——我知道那東西的後噴焰能把身後五米站著的人燙成重傷，發射陣位的選擇必須嚴格訓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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