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喲,老掌櫃別動氣嘛!”
那矮瘦男人被罵了也不生氣,依舊嬉皮笑臉的:“我這不也是到處聽人瞎說,所以才多句嘴嘛。”
“就你這條爛命遲早栽在你這張臭嘴上!還不滾回家去,免得你那老孃三天兩頭跑我這哭喪!”
老掌櫃說著兇狠瞪了眼周圍的人,語氣冷沉:“老頭子在這北寒關做了大半輩子的生意,規矩是鐵定的,凡是進我酒館的人,酒可以多喝飯可以多吃,爛舌頭卻不能亂嚼,若是平白給我惹了無謂的麻煩,那就別怪我不講什麼江湖道義了!”
“那是當然的啊,您老在這的名頭誰敢不知吶。”
“那是,您老也消消氣,別為了幾個賴皮子氣著自個了。”
周圍的人見怪不怪,紛紛開口把那兩個搖搖晃晃嬉皮笑臉的賴皮子給罵了出去,酒館裡又恢復了喧鬧。
黎初順著那老掌櫃的視線掃了眼樓上圍著紗帳的閣臺,衝蠢蠢欲動的戰嘯揮揮手。
戰嘯起身出了酒館,冷冷看著那兩個罵咧咧走遠的賴皮,捏緊拳頭跟了上去。
“嘖,瞧瞧,紅顏禍水說的就是你。”
蕭青筠戲謔挑眉:“我賭樓上那個美男肯定見過你真面目,否則怎麼可能對著你現在這張男人臉一見鍾情呢,都甘願自做小三幫著正房說話討你歡心了。”
“沒辦法,這叫人格魅力,天生麗質難自棄。”
黎初施施然抿了口茶:“不管他真心還是假意,對我來說白送上門的導遊兼保鏢,不要白不要。”
“那可不,兩天功夫而己,裴家那些跟了一路的尾巴轉眼就消失了,果然,能幫宮裡辦事的江湖人士,哪會什麼是簡單角色。”
蕭青筠說著擺擺手:“先不管那些,現在找到人才是最重要的,你看這外邊都傳成什麼樣了,繼續下去只怕影響的不只是個人聲譽,還得搭上大軍士氣和大渝國威了,還是按照我的計劃,先潛入軍營找到寧濯再說吧。”
“不,經過這兩天瞎晃悠打聽,我確定了一件事。”
黎初撫著茶杯邊緣,視線不經意在酒館內的各色客人臉上掃過:“先不說身份,霍承琰和寧濯立過的軍功不是吹出來的,百姓對他們的崇拜敬畏也不是裝出來的,就是嘮點閒話緋聞也不敢拿到明面上說,但你看現在,隨便一個地痞流氓都敢在公眾場合滿口造謠,而周圍的人都己經習以為常的模樣。”
“嗯?你是說這些人都…”
蕭青筠眼中多了幾分警惕,聲音略低:“不可能吧,這兩天咱們走了不少地方,而且都是隨機的,見到的人聽到的話那麼多,不可能都是提前安排好的吧?”
“自然不是。”
黎初嘴角微扯:“沒有提前安排的人,謠言也不是空穴來風,只是這謠言怎麼起的,最初是從哪起的,造謠目的是什麼,就很值得我們深究了。”
“有人故意放出謠言混淆視聽?”
蕭青筠眼眸一眯搖頭,語氣冷了幾分:“謠言是從軍營傳出來的,所以普通百姓才會信以為真,這麼說寧濯在軍營並不安全,或己經被控制,否則他不會任由這種謠言西散。”
“嗯,就算是猜測,我們也不能輕舉妄動了。”
黎初瞥了眼渾身舒爽回來的戰嘯,放下茶杯起身:“不過現在有免費的幫手,物盡其用吧,在這等我一會。”
二樓紗帳後,洛河嘴角微揚回到座位,給對面的空杯子添上熱茶。
帳子掀開,披著深灰色鼠毛夾襖的纖瘦男子徐徐行至桌旁落座,執起茶杯輕嗅微抿一口。
“不錯,比起我那貢茶還略勝一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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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