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谷坡,入北寒關的重要關卡口。
臨近傍晚,天灰濛濛的像罩了層濃霧,刺骨狂風呼嘯而過,似一頭猛獸在咆哮,吹得人臉頰生疼。
關卡的城牆由灰色石塊堆砌而成,縫隙間雜草叢生,盡顯粗獷之態,兩旁的灰色營帳,還有城牆上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,那鮮豔的紅色在這灰暗的背景下,顯得有些刺眼。
粗壯的攔路木杆前,士兵們裹著厚重的棉衣,縮著脖子看向靠近的馬車。
“停!下車檢查!”
“哎哎!”
兩名穿著笨重灰棉襖的車伕連忙勒繩跳下車,一個熟練上前給士兵塞荷包,另一個則是開啟車廂門,順手提了兩罈子酒下來。
“官爺,咱們兄弟是湖雪山腳下石頭村的人,先前一首在付州那邊開酒館的。”
皮膚黝黑的漢子操著一口地道的北地口音,把兩罈子酒和路引遞過去:“車上是我爹孃,我爹年紀大病了,非要趕著回來過個年,還望各位官爺行個方便,多謝了啊。”
“咳咳…”
狹窄的車廂裡堆了不少雜物,小木床上躺著個面色青白的瘦弱老頭,旁邊坐著個滿臉皺紋的老婦。
兩名士兵掃了眼路引又探頭在車廂裡看了一圈,順手再提了兩罈子酒。
“行了,走吧。”
“放行!”
“哎哎,多謝官爺!”
馬車穿過關卡慢吞吞走了小會兒,首到後邊跟上兩名樵夫才加快速度,消失在茫茫雪霧中。
……
臨近正午,北寒關一處酒館裡客人不少,大多是些長相粗獷的北地漢子,還有些過路歇腳的商人,嘈雜喧鬧。
大夥高聲闊論,而熱門話題無非是關於現下最緊張的邊境戰事,主帥衡王遭伏失蹤事件。
“我可聽說咱們這位衡王爺是被敵軍派來的美人細作所迷惑,白白給哄騙到敵軍的陷阱活捉了!
“什麼?不是說因為寧軍師不清楚黑山峽谷道的地形,計策出現失誤才導致衡王被伏擊的嗎?”
“不對不對,是遇到了用美人誘餌設的陷阱,你肯定聽錯了!”
“可不是,據說那幾個美人不光武功好,狐媚男人的功夫那更是高超無比,要不然怎麼能讓衡王忘了京中那位絕色縣主,就這麼輕易被哄騙抓了呢?”
“真的?那些美人是北梁還是咱們大渝的?”
“聽說都有呢,北梁女人雖粗蠻點,但也有美人的嘛…”
在場幾乎全是大男人,說起美人就更來勁了,頓時嘈雜聲一片。
噼啪。
角落的座位上,戰冥手中的茶杯出現裂縫,戰嘯垂眸勉強壓抑渾身的殺氣,旁邊兩位主子倒是聽得津津有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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