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說衡王婚後或許會被奪權分封,但如今北境戰事未完,衡王的軍功也未定,她這個衡王妃的含金量依舊穩佔京都榜首,否則也沒法單憑一句交好關係,就能讓周校尉幫忙壓下這等貪汙大罪。
而段家老爺段書立雖是戶部三品尚書,但也是在幽州貪腐案之後才提上來的,任職期短且根基未穩,兩個嫡子也沒什麼大作為,官職換了又換尚未定性,火速送了個女兒給二皇子霍廷乾做妾也沒什麼起色。
這會若是攀上當紅的縣主或衡王,甭管只有一年兩年功夫,左右都能助他們往上爬一爬就對了,日後衡王分封離京他們也沒什麼損失,何樂為不為。
“縣主您真是人美心善,我段家能躲過這一劫全賴縣主呀。”
段家夫人盧氏滿臉真誠:“都怪我這不成器的兒媳,竟一時情急冒犯了縣主,我在這代她向縣主賠個不是,還請縣主看在兩家姻親關係份上,也看在衡王與世子,您與世子夫人交好的份上,寬宏大量饒恕她的罪過吧。”
“是啊是啊!”
這會八千兩銀子銀票己經讓下人送去西郊軍營了,段榮軒一身輕鬆,不錯眼盯著黎初的臉,賠著笑連聲附和。
“還望縣主大人有大量,別跟我這婦人一般見識,那紅梅花間一個鋪子而己,若是縣主喜歡,我們白送給您都無妨的,就當是我們對縣主的一番感激之心了。”
黎初微挑眉,瞥了眼臉色僵硬的寧蓁。
說來也好笑,這紅梅花間明明是寧蓁當初用嫁妝銀子置辦的,可這會卻跟她沒關係一般,全由段家說了算。
憋屈。
“幾位也不必如此。”
黎初神色淡淡:“段家如何與我無關,我不過是看在世子夫婦的份上,只求息事寧人罷了,今日我親自過來一趟,也是因為有些話要說。”
段書立連忙點頭:“縣主有什麼吩咐請首說,只要我們能辦到的一定盡力而為。”
“尚書大人言重了,算不上吩咐。”
黎初抬眼,嘴角微扯:“前些時候我進宮給皇后娘娘請安,閒話間說起之前因幽州貪腐案被抄家砍首的那些罪犯官員,聽說那些官員家眷女眷或被流放千里,或被貶為賤籍,悽慘無比,我聽著實在心驚,便忍不住同情感慨了一兩句話。”
“可皇后娘娘卻說,此等罔顧朝廷王法,辜負朝廷聖恩,魚肉百姓血汗銀錢的貪婪之人,乃大渝的恥辱,蠹蟲,死不足惜,皇后娘娘對我說,心懷寬仁憐憫是善舉,但得看是對誰,千萬不要因為一時同情,而放過那等貪婪蠹蟲,若是發現了,定要殺一儆百才行。”
“……”
周圍鴉雀無聲,段家人都臉色僵硬起來。
徐氏母女也面露驚色,躊躇看向垂著眼眸的寧弘。
“皇后娘娘母儀天下,句句話都是至理名言啊。”
蕭青筠冷冷笑著起身:“既然事情解決了,我也想在這說句話,作為姻親,寧家問心無愧從未虧待過段家,如今我夫君還在邊境為大渝搏命,我作為他的髮妻,不希望他此時還要分心操勞其他破事。”
“這次縣主饒恕你們擅自用她身份擋災的罪過,是看在我們夫婦和衡王交好的份上,否則單憑這一條罪過,你們段家就沒法跟陛下交待,更不論你們竟膽大包天,在邊境有戰事的緊要關頭公然貪汙軍款,犯下這抄家砍首的大罪!”
“……”
段家人沒料到方才還好好的兩人突然翻臉,一時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,也暗暗心驚起來。
“青筠你這話就過份了呀。”
盧氏頓了頓才開口:“當時蓁兒也是情急之下才搬了縣主出來,是她不對,但你夫君和衡王,還有你和縣主交好這都是事實呀,一家人嘛,有困難互相幫助也是應該的…”
“對對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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