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早。
昨夜的雪開始消融,在晨光下純白而潔淨。
城門口處,舉著旗幟的一行鏢隊過關,暢通無阻首奔通商碼頭。
冬季的江河覆著一層薄冰,倒也不影響船運來往,往日這個時間是碼頭最熱鬧的時候,今日也熱鬧,不過卻是因為賭坊出了命案,官兵們吆喝著驅趕擁擠的百姓,給抬著屍體的人讓路。
“聽說是幾個賭徒輸光了不服氣,找人來鬧事被打死了呢。”
“才不是,聽說是一撥賭徒出千被發現,給打死了。”
“哎不對,可我怎麼聽說是賭坊東家的死對頭來尋仇呢…”
議論紛紛中,鏢隊裡西人陸續上了大船,徑首走進偏後的一個客房,撐著窗臺就往下跳,穩穩落在下方一艘漁船甲板上,迅速進了船艙。
兩名漁夫眼觀八方,快速推拉船槳和大船拉開距離。
“先給他服藥療傷。”
船艙裡,黎初黑臉掏出小瓷瓶丟過去:“我設美人計的初衷是什麼忘了嗎,就是不想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拿你們的命去跟他們硬拼,再有下次陣前抗命,自個去萊州給我種地去!”
“是。”
戰嘯慚愧低頭:“屬下知錯,差點給縣主添亂了。”
昨夜,他和戰冥跟著縣主進入宅院,按照計劃潛伏暗處等候哨聲,但裡面動靜不小,他們一時心急不顧命令先闖了進去,正看見縣主左手的木釵扎進達木眼睛。
而右手那支木釵,卻因他們的闖入被及時警覺的烏什朗躲開,即刻發起反擊,他懊惱之餘撲上去擋了一掌。
“閉眼療傷別廢話。”
黎初摘下灰撲撲的布帽,散開一頭黑亮青絲。
洛河查的資料很詳細,達木和烏什朗一個擅長鞭子一個擅長飛刀,屬於遠攻型武器,就算她用上所有人硬拼也必會有所損傷,且在敵國境內動靜太大,會影響後期撤退。
所以她才為有特殊愛好的達木量身定做設了個美人計,露出真容演了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,將敵人警覺性降到最低。
但既是美人計,免不了犧牲點美色,摸摸小手摟摟小腰或玩個大王來抓我呀啥的,她一個現代人沒當回事,但戰冥戰嘯盧豐三個純古男人,在場看著估計控制不住表情,當場暴露。
最關鍵是,不能給霍承琰知道。
幸虧他們進來之前,她己經靠達木的視線看出軍營地圖放在哪,否則大晚上還得拆屋子才費勁。
三刻鐘後,漁船停在一處草叢前,盧豐謹慎觀察片刻才低聲開口。
“姑娘,到了。”
黎初走出船艙踩著搭好的木板上了岸,回頭衝兩名漁夫點點頭。
“石頭,阿九,辛苦了。”
“…不辛苦,這是小的榮幸,姑娘多保重。”
“你們也是,保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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