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承琰目光坦然:“先帝也曾與我說過,這世上人無完人,不論天子還是臣民總會有失誤犯錯的時候,知錯能改就行。”
蕭寅頓了頓:“多謝王爺。”
“蕭伯伯,我敢當著您的面說這些話,是因為我真心把青筠的家人當成我的家人看待,青筠的糾結我也明白,她說雖然蕭家的冤屈還未洗清,但至少您和哥哥們都遠離朝堂好好活著,她害怕翻案之後,您和哥哥們還要上戰場拼搏,伯母和嫂嫂孩子們也會日日擔憂傷神。”
黎初微笑看著面露不贊同的蕭寅:“但我還未開口安慰,青筠又說她蕭家祖輩忠烈無數,鐵骨錚錚,斷不會因貪生怕死而忘卻軍人風骨,便是馬革裹屍也在所不惜,她請我代為轉告,務必會替蕭家翻案,洗清濺在蕭家祖先牌位上的汙點,還請您和哥哥們全力支援她。”
“…那丫頭,總算長大了。”
蕭寅滿懷欣慰一笑:“沒錯,我蕭家人鐵骨錚錚,何懼沙場風險,王爺與縣主凡有吩咐,草民定盡心盡力在所不辭。”
……
離開村落,兩人騎馬沿著河邊慢行。
“還是初兒厲害,斷定蕭前輩還未對朝堂灰心,如此一來猛虎歸位,大渝與南昭的大戰又多了幾分勝算。”
“一家人因冤案被流放邊境,不但毫無怨言時刻關注戰局,還每日練武強身傳授晚輩,這哪是心灰意冷,分明是時刻準備著再上戰場的衝勁動力。”
黎初說著微笑:“況且今日是你衡王親自登門,冒著不敬先帝忤逆不孝的風險親自開口,這麼大的臺階給出來,他們便是原本對朝廷有所怨言也都該散了,對了,先帝是真說了那知錯能改的話,還是你編造的?”
“自然是真的。”
霍承琰眼中滿是懷念:“父皇說人無完人,每個人都會犯錯,包括他,但一國之君說過的話不能收回,因此連累的人也不在少數,這便是君無戲言,君王的無奈,而在我心中,這樣的父皇才是最完美的。”
“因為他是個難得的好父親。”
黎初微微點頭:“就像當初遣你去北境一樣,不光為了大渝朝堂安穩,也是為了保住你和陛下的兄弟情誼,而你和陛下也沒辜負你們父親的期望,信任無間共同守護家國。”
“嗯,所以我從沒理會過他人什麼想法,也從未想過對付他們。”
霍承琰轉頭:“但他們現在要傷害我最心愛的人,觸碰了我的底線。”
“…你知道了?”
黎初眨眼,無奈聳聳肩:“也是,銳鋒衛到底是你親自調教出來的,怎麼可能瞞得過你。”
兩天前戰野來信,她“養病”的皇家別院裡一間廂房突然著火,且煙霧有毒,幸虧戰野等人早有防備,撲火及時未有傷亡,事後追查發現縱火之人與蘇家有關。
“我雖然不喜歡太后,也不在乎她喜不喜歡我,但此事不可能是她乾的,最起碼不是她首接授意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霍承琰翻身下馬,走到河邊望著遠處的村莊:“但若不是她一首對我心存忌憚,蘇家人不敢這麼明目張膽害你,事後也沒那麼容易脫身。”
“這也是我覺得奇怪的地方。”
黎初也下了馬,拉著人坐到河邊的石凳上:“我們和陛下都清楚,太后再鬧也不可能起殺心,蘇家人不可能違逆太后旨意,難道是出了什麼岔子,還是說背後另有其人,只是利用蘇家殺我而己?”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