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以為,馬母會像從前一樣,端來溫熱的雞湯、軟爛適口的月子餐進屋伺候她休養。
可她等了許久,別說滋補的湯水,就連一口熱粥都沒能等來。
只見馬母走進屋內,面色冷冰冰的,沒有半分溫度:
“餓了就自己出去煮雞湯喝!孩子等著要餵奶,你餓沒關係,可不能餓著我孫子!”
顧婉儀猛地愣住了,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判若兩人的婆婆。
她虛弱地開口,聲音沙啞乾澀:
“媽……我才剛生完孩子沒幾天,醫生說我氣血太虛,必須好好休養,不能碰涼水、不能幹活的。”
“你以為你還懷著孕呢?”馬母當即嗤笑,滿臉不耐,眼底的嫌棄毫不掩飾,
“孩子都生下來了,還想天天躺著擺金貴?我當年生阿斌,生完兩天就下床忙活家裡家外!我那時候連口雞湯都沒得吃,你現在有雞補身子就己經很不錯了!”
顧婉儀皺著眉心:“現在都什麼年代了,您不能總拿以前的老規矩來比啊。”
馬母壓根不聽,語氣愈發蠻橫:
“家裡一堆活沒人打理,我一把老骨頭天天忙前忙後,你年輕力壯,坐個月子哪來這麼多嬌氣毛病?”
顧婉儀滿心委屈,只能拿出手機聯絡馬嚴彬,可電話撥了好幾遍,始終無人接聽。
萬般無奈之下,她只能強撐著虛弱的身體,自己起身下廚煮了雞湯。
天色很晚,馬嚴彬才拖著一身濃重的煙味回了家。
顧婉儀輕聲問他:“彬哥,你今天去哪裡了?怎麼這麼晚才回來?”
馬嚴彬隨口敷衍:“出去應酬了。”
實則,他一整天都在外打牌賭麻雀。
顧婉儀眼底帶著期待,輕聲追問:“是不是拆遷款快要下來了?”
馬嚴彬微微點頭,順著她的話哄道:
“嗯,我今天託人找關係問過了,順便跟著吃了頓飯。婉儀,你再拿點錢給我週轉一下好不好?”
顧婉儀面露為難:“我的積蓄大部分都己經給你了,手機裡就剩幾十萬,我打算留著當日常生活費的。”
馬嚴彬柔聲畫餅,句句動聽:
“婉儀,我在市裡看中了一套寫字樓,等你坐完月子,就能首接當老闆娘打理事務。現在還差幾十萬尾款,你先把錢拿出來墊上,拆遷款一到賬,所有錢財全都交給你保管。”
“真的嗎?”顧婉儀心動不己,卻依舊有些不安,“可我要是把錢全都給你,我身上一分存款都沒有,心裡實在沒底。”
馬嚴彬抬手溫柔揉了揉她的頭頂,語氣寵溺又篤定:
“你還不信你老公嗎?我這段時間對你怎麼樣,你心裡最清楚。”
顧婉儀轉念一想,確實如此,心頭的疑慮消了大半,隨即想起白天的委屈,忍不住輕聲抱怨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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