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嚴彬看著餘額,故作隨口地問:“你賬戶真的就只剩三百塊了?”
顧婉儀老實點頭。
她沒有說,自己還有另外一個賬戶,悄悄藏了兩萬塊,是她最後的底氣。
馬嚴彬眼底掠過一絲算計,隨即溫柔開口:“行,你好好休息,我出去跟我媽說說。”
顧婉儀乖乖點頭,滿心以為馬嚴彬是要替自己撐腰、替自己討公道。
可她不知道,馬嚴彬走出房門,轉頭就對著馬母低聲笑道:
“媽,她身上沒錢了,賬戶就剩三百塊,連買車票跑路都不夠,這下徹底跑不掉了,以後只能踏踏實實給咱們馬家當兒媳婦。”
馬母依舊心存顧慮:“可她還有父親在外面,萬一她爸偷偷給她錢怎麼辦?”
馬嚴彬毫不在意,語氣篤定:
“放心吧,她父親如今窮途末路,找他要錢等同於要命,不會幫她的。”
“就怕有萬一。”馬母還是不放心。
馬嚴彬淡淡開口,算得一清二楚:
“就算真給她錢,跑了就跑了,至於她那些錢要不回去了,婚後財產都是夫妻共同財產。”
第二天一大早,天色剛亮,馬母首接一把推開房門,語氣強硬又蠻橫:
“趕緊起來做早飯!再把客廳拖一遍、碗筷全部收拾好!我要專心帶孫子,沒空伺候你!”
刺骨的委屈瞬間湧上心頭,顧婉儀眼眶瞬間通紅,渾身冰涼:
“媽!今天怎麼還讓我幹!我還在坐月子!天底下哪有月子裡幹家務的道理?
當初您明明答應我,我懷孕辛苦,生完孩子您全程伺候我,絕對不讓我沾半點活計!”
不提這話還好,一提這話,馬母瞬間翻臉,雙手往腰上一叉,嗓門拔高好幾度,蠻橫又刻薄:
“此一時彼一時!當初你懷著我們馬家的金孫子,我自然要哄著你、讓著你!現在孩子安安穩穩生下來了,你任務就完成了!”
“進了我們馬家的門,生了馬家的娃,幹活伺候家裡人本來就是你的本分!難不成你還想天天白吃白喝、躺著享清福?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!”
顧婉儀渾身發抖,不敢相信,人心能變得這麼快。
她下意識轉頭望向門口,滿心期盼馬嚴彬能進來護她一次、替她說句公道話。
而馬嚴彬就站在門外,屋內所有爭執聽得一清二楚,卻始終無動於衷,半步未進。
顧婉儀的心一點點沉到谷底,不甘心地出聲呼喊:
“彬哥!你快進來!你快看看你媽!她居然讓坐月子的我幹活,我身體真的扛不住!”
馬嚴彬這才慢悠悠走進房間,往日的溫柔體貼盡數消失,臉上只剩淡漠疏離。
他看著淚眼婆娑、虛弱無助的顧婉儀,語氣平淡得近乎殘忍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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