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嚴彬被追問得煩躁不己,冷冷丟下一句:“我累了,回去睡覺,別再鬧了。”
顧婉儀不走,但無論她怎麼哭、怎麼質問、怎麼委屈,馬嚴彬都閉口不言,假裝熟睡,徹底冷處理。
心底的疑團越積越大,像雪球一般層層堆疊,壓得顧婉儀喘不過氣,日夜煎熬。
首到一天上午,她出門去田裡摘菜,路過村口一家院門口時,無意間聽見兩位老人坐著閒聊嘮嗑。
一個驚天真相轟然砸落,讓她整個人徹底窒息、萬念俱灰。
“要說阿彬這孩子,年輕的時候在外頭荒唐亂來,現在把命根子搞壞了,不過也算是老天可憐他,再這之前讓他娶上了媳婦、得了個大胖小子,好歹算是有後了!
“那也是他活該!賺了點小錢就到處拈花惹草,肆意糟蹋自己身子!”
這些話如同淬毒的尖刀,狠狠扎進顧婉儀的心臟!
她渾身瞬間僵硬,血液逆流、西肢冰涼,大腦一片空白,耳邊嗡嗡作響。
命根子廢了!不能生育!
所有盤旋在心底的疑惑,在這一刻全部串聯、豁然開朗!
她終於徹徹底底、清清楚楚明白了一切!
馬嚴彬突如其來的哄她、百般寵她、主動求她複合、執意和她領證。
無條件包容她所有的小脾氣、縱容她的任性,從頭到尾,只有一個目的!
就是為了讓她給馬家生下唯一的後代!
孩子生下來之前,她是能為馬家延續香火的工具,所以被他捧在手心、萬般呵護。
可孩子呱呱落地的那一刻,她的利用價值徹底清零。
所以婆母立刻撕去溫柔偽裝,對她冷漠苛待、隨意使喚、半分情面都不留!
想通所有殘酷真相的瞬間,顧婉儀佇立在村口的冷風裡,無聲淚崩,身子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,幾乎站立不穩。
荒唐!
殘忍!
令人作嘔!
滔天的恨意與無盡的不甘席捲西肢百骸,狠狠啃噬著她的五臟六腑。
顧婉儀死死攥緊掌心,指甲深深嵌進皮肉,眼底翻湧著隱忍又刺骨的狠戾。
她在心底一遍遍告訴自己:再忍一忍!
只要熬到拆遷款到手,她立刻逃離這吃人一般的魔鬼家庭,徹底擺脫馬嚴彬這個虛偽至極的渣男!
她正準備轉身離開,老人的閒談再度傳入耳中。
“這還不止呢,我還聽說,因為他拈花惹草惹到了行業裡的大老闆,他己經被整個行業徹底封殺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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