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婉儀渾身冰涼,血淚翻湧:
“是你自己瞎搞作賤身體,把自己搞廢了!
你自己絕後,就來騙我、利用我!你憑什麼拖我陪你一起受罪?!”
馬嚴彬神色淡漠,毫無波瀾:“你知道了。知道了也好,省得你天天揪著我不放,找我麻煩。”
話音落下,他狠狠甩開她的手,力道粗暴,再無溫柔。
顧婉儀站在原地,徹底崩潰大哭:
“你不是人……你怎麼能這麼騙我!我為了你捨棄所有、遠離家人,懷著孕陪你困在這窮山僻壤,受盡委屈、百般忍讓!
我掏心掏肺對你,你怎麼能這麼算計我!”
一旁的馬母聽得心煩意亂,滿臉不耐地揮手呵斥:“哭哭哭!一天到晚就知道哭!有什麼好哭的?”
“你一個外地來的女人,無依無靠、無根無勢,能嫁進我們馬家、有老公有孩子,己經是你天大的福氣!還敢在這裡挑三揀西、鬧脾氣?”
她冷眼睨著崩潰的顧婉儀,語氣刻薄至極:
“不想幹活是吧?那你中午飯也別吃了!微微,你來廚房做飯!”
說完,馬母小心翼翼抱著懷裡的小孫子,輕蔑地瞥了一眼狼狽痛哭的顧婉儀,啐了一聲,扭頭就走。
馬嚴彬更是冷心冷情,看都沒多看她一眼,漠然轉身離去。
偌大的屋子裡,只剩顧婉儀一個人,深陷在無邊的絕望與刺骨的崩潰裡,孤立無援。
痛哭良久,她顫抖著手掏出手機,撥通了顧建明的電話。
電話接通的瞬間,她帶著濃重的哭腔,哽咽著控訴:
“爸……馬嚴彬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!他們家根本沒有什麼拆遷賠償款,從頭到尾全是騙我的!”
“什麼?!”電話那頭的顧建明聞言,也滿是震驚與怒意:“那個混賬小子,竟然敢這麼騙你?!”
顧婉儀聲音嘶啞又無助,帶著走投無路的哀求:
“爸,我身上所有的錢,全都被他騙光掏空了……你能不能先轉我一點?我想帶著孩子離開這裡,我再也不想待在這個騙人的家裡了!”
她滿心期盼,以為父親會是自己最後的退路、唯一的靠山。
可電話那頭的顧建明一聽她是來要錢的,語氣當即變得敷衍又冰冷:
“婉儀,不是爸不幫你,是爸現在真的自顧不暇。我最近投的專案徹底虧空、血本無歸,裡外都是窟窿,我還想著能不能讓你幫爸一把呢。”
他頓了頓,字字誅心,首白又殘忍地說道:
“你要是實在待不下去就自己回來,孩子就別帶了,他就是個累贅,只會耽誤你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