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滿臉疑惑,首言道:“咱們這深山溝裡的村子,祖祖輩輩都沒聽過什麼拆遷、文旅開發!壓根沒有這政策,哪來的拆遷款啊!”
馬嚴彬臉色驟變,慌忙不停給馬令微使眼色,示意她閉嘴。
可馬令微全然沒看懂,還傻乎乎湊近問道:“哥,你眼睛怎麼一首眨?是進蟲子了嗎?”
聽到這裡,顧婉儀的大腦瞬間“嗡”的一聲,渾身血液再次凍結。
一個最可怕、最不敢相信的猜測,又狠狠砸進心底。
她猛地瞪大雙眼,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:
“你老實告訴我……你說的拆遷款,也從頭到尾騙我的對不對?什麼一戶人頭一千萬、什麼我們家單獨划進拆遷區,全都是假的?”
馬嚴彬心存僥倖,還想能瞞一時是一時,硬著頭皮辯解:
“當然是真的,我什麼時候騙過你?微微年紀小,她不清楚村裡的政策。”
“什麼我不知道啊哥?”
馬令微不知頭尾,當即脫口反駁:
“馬家村村長昨天還來我夫家村,我親耳聽見他和我們村裡人閒聊,他自己都在惋惜,說要是咱們村子能拆遷開發就好了!”
“連一村之長都不知道的政策,哥,你到底是從哪聽來的拆遷和賠款?”
這句話,成了壓垮顧婉儀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她指尖發抖,死死指著馬嚴彬,眼眶通紅,牙齒咬得咯咯作響,字字撕裂:
“所以!從頭到尾你全部都在騙我!”
“騙我為你生下孩子!騙我說這裡會拆遷、會有鉅款!還哄走了我身上所有的錢!”
她曾經最引以為傲的好婚姻、好老公、她無數次拿來碾壓顧雨喬的資本、她滿心期待的風光未來……
原來從頭到尾,都是馬嚴彬精心編織、步步為營的一場騙局。
馬嚴彬見瞞無可瞞,索性破罐破摔,眼底沒有半分愧疚,只剩冰冷坦然:
“是,我騙了你。根本沒有什麼拆遷款,也沒有任何文旅開發。從頭到尾,都是我騙你的。”
“所以你還覺得理所當然?!”
顧婉儀看著他毫無悔意的模樣,她徹底失控,發瘋似的一把攥住他的衣領,崩潰質問:
“為什麼?馬嚴彬!你為什麼要這麼騙我?!”
馬嚴彬反手扣住她的手腕,微微挑眉,語氣涼薄得近乎殘忍:
“你不都說了嗎?我不這麼哄著你、瞞著你,你怎麼會安安穩穩、心甘情願為我馬家生下孩子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