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呼吸就敢說人死了？再探！”
張啟山一腳踢開偏院房門，抱著楚綺羅首奔裡間。
白芍提著藥箱趕來，髮髻都被雨打散了。她剛把手按上少女頸側，眉頭便狠狠皺起。
“出去。”
張日山沒動，“白大夫，她來歷不明。”
“你站這兒，她就能多喘一口氣？”白芍扯開楚綺羅肩頭溼布，“留佛爺，其餘人退到屏風外。”
張啟山看她一眼。
“照辦。”
張日山帶人退出兩步，仍守住門窗。周啞巴把槍橫在門邊，眼睛始終盯著床上的紅衣少女。
白芍翻開楚綺羅眼皮，又用聽診器貼向胸口。
很久，她才首起腰。
“人活著。”
張日山眉峰壓低，“活人怎麼會沒有呼吸？”
“誰說沒有？”白芍把聽診器遞過去，“慢。慢到尋常法子探不出來。心跳也一樣，一盞茶未必能跳上十幾次。”
張日山親自聽了片刻，神情微變。
真的有。
弱得像隨時會停，卻又異常穩定。
“她中了毒？”
“不像。”白芍摸過楚綺羅冰冷的手腕，“體溫比常人低，血流也慢。像是身體遇到危險後，自己把所有消耗都壓住了。”
張啟山拇指摩挲戒面，“能裝出來嗎？”
“裝昏可以，裝成這樣不行。”白芍剪開左肩衣料，動作忽然停住，“佛爺，你來看。”
楚綺羅肩後有一道淺褐色痕跡。
像舊彈傷留下的疤。
偏偏皮肉完整，傷痕浮在皮膚下，邊緣散開，彷彿那枚子彈從未真正穿過這具身體。
白芍按了一下。
昏迷中的楚綺羅指尖立刻蜷緊。
“這裡疼，但沒有傷過的跡象。”白芍壓低聲音，“我學的是西醫，查得出傷口，查不出前世舊賬。她身上這道痕，解釋不了。”
張日山眼底更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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