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坐車，紙偶坐。”
楚綺羅將紅衣鋪在桌上，剪下袖口內側一條窄布。
張日山倚著門框，手裡拿著張府今晚的佈防圖。
“方才在軍械庫，你說誘餌不露面，魚不會咬。”
“現在露了。”
窗外留著一道縫，負責盯梢的人若藏在西牆外，能看見她將衣服裝進木箱，也能看見羅媽送來乾糧。
“你什麼時候發現的？”
“第三次送水，羅媽走後，牆頭那片瓦換過位置。”
張日山朝西側看去。
“遠哨沒報人影。”
“人不在牆上，鏡片在。”
楚綺羅抽出一條紙線，指向對面屋脊。
“他們用兩塊小鏡子，一塊照窗，一塊在巷口接光。”
“我讓人去拿。”
“別碰，鏡子暗下去，對方便知道露了。”
紙線捲起紅衣，套到桌旁那具紙架上。
紙偶只有半人高，肩背用竹條撐住，臉上蒙著一層白紙，五官沒有畫全。
張日山走近兩步。
“這東西坐進車裡，能騙過誰？”
“簾子放一半，燈從後面照，只看影子。”
“遇上盤查呢？”
“讓周啞巴趕車，他不會答話。”
“他們若掀簾？”
楚綺羅將黑髮繞到紙偶腦後，又用紅布蓋住膝下空缺。
“掀開以前，先讓他們倒下。”
“你留在偏院操縱，紙線最遠能走多長？”
“三百米。”
“城南離這裡不止三百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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