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啞巴翻下車轅，後背貼住車輪，沒有拔槍。
他看不見巷口藏了幾人，只看見第一雙鞋從牆後出來，鞋底沾著河泥。
第二個人提著鉤索。
第三人沒有靠近，手裡拿著溼布，守在風口。
偏院裡，紙繩軟了下去。
楚綺羅低頭聞了聞，什麼都沒聞到。
煙裡摻了溼藥，紙偶受潮，傳回來的畫面只剩一片發白的影子。
她閉上左眼，食指貼住桌沿。
一下。
兩下。
第三下比前兩下重，有人踩上車板。
“幾個人？”
門外親兵忍不住問。
“閉嘴。”
紙線又動了西次，其中兩道落在同一位置。
“車外至少西個，屋頂還有人。”
她牽動中指。
車裡的紙偶朝右側倒下，肩膀碰上廂壁，藥紗從臉上滑落半寸。
巷口有人開口。
“昏了？”
“煙進去了，等一會兒。”
“主家說要活的。”
“廢話，死了誰開陣。”
周啞巴貼在車輪後，掌心攥住那枚空彈殼訊號器。
還不能發。
紙偶沒有白旗。
只要車廂裡的人再近一步，楚綺羅便會動手。
腳步踩上車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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