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鉤尖再往左三寸，擋的是門，不是人。”
楚綺羅停在紅府石階下，抬頭掃過橫坐門檻的陳皮，九爪鉤鋪在他膝頭，鉤刃卡住兩邊門框，只留一道半尺寬的縫。
陳皮轉著鉤環，鞋跟抵住門檻。
“想進紅府，先讓你的紙人從我手底下走一遍。”
“約條上沒有這道。”
“紅府的門歸我守。”
“二月紅也歸你守？”
陳皮手裡的鉤環轉快一圈。
“少拿師父壓我，你那幾張鬼紙若在戲班裡發瘋，傷的是紅府的人。”
春桃站在門內，懷裡抱著清場名冊，幾次想開口，又把話嚥了回去。
二爺交代過不許為難楚姑娘，可西爺從天亮坐到現在，連早飯都沒碰，擺明要跟這位新來的姑娘較勁。
楚綺羅抬手遮住左眼，越過陳皮看向內院。
“戲臺往哪邊？”
春桃指了指東側月門。
“穿過前院，再往右走，楚姑娘，你從正門進便成，西爺這邊我去請二爺。”
“用不著。”
楚綺羅退下兩級石階，鞋尖轉向門側石獅，踩住底座便往上攀。
陳皮扯住九爪鉤站起來。
“你做什麼？”
“看不出來？”
一隻紙片貼上牆頭，紙線垂落半丈。
楚綺羅握住紙線，腳下借過石獅的力，紅色衣襬擦過門樓，她從陳皮頭頂越過，落進院內時膝蓋屈了一下，很快撐住身形。
陳皮回身追進來。
“你敢翻紅府的牆？”
“門口有人攔，我就走牆，規矩是活人定的。”
“你拿紙線借力，也算動了紙術。”
“測試開始了嗎？”
陳皮抓起鉤柄，鉤尖擦過石板，春桃抱著名冊橫到兩人中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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