銅片放上桌時，齊鐵嘴先把椅子往後挪了半尺。
“佛爺，你夜裡叫我來，可沒說要看這東西。”
張啟山坐在桌案後，手指敲了敲木面。
“認識？”
“不認識。”
“八爺進門前還說，長沙城裡沒有你認不出的墓紋。”
“那是做生意的話，哪能真信。”
齊鐵嘴推了推圓墨鏡，身子沒有往前湊。
“銅片從哪兒來的？”
張日山守在門邊。
“趙三省從楚家嶺墓中私藏，後被偏院那位姑娘搜出來。”
“她搜的？”
“紙人搜的。”
齊鐵嘴手裡的摺扇開到一半，又合了回去。
“佛爺，您這府裡最近不缺熱鬧啊。”
“看紋。”
“先說好，我只看，不算。”
張啟山沒答。
齊鐵嘴知道躲不過，拿帕子包住銅片，翻來覆去看了兩遍。
背面沒有銘文，正面的十道紋路彼此穿插，每一處交點都留著細小凹槽。
他拿扇骨量過三處，臉上的敷衍慢慢收了。
“楚家嶺那座墓，哪個朝代？”
“墓室青磚是清末的，暗道和軍械箱只有幾年。”
“銅片更早。”
“早多少？”
“不好說。”
齊鐵嘴摘下墨鏡，將銅片迎向燈火。
“這紋不屬於墓主，也不是尋常鎮墓符，像失傳的十鎮魂陣，可又缺了一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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