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別放。”
齊鐵嘴剛跨進月門，便抬手按住胸前布袋，袋中銅錢撞出一陣輕響。
桌上那隻紙偶還朝城南掙動，脖頸被楚綺羅捏得發皺，兩條細腿卻沒停。
張啟山從齊鐵嘴身後進來，軍靴停在門外。
“看出什麼了？”
“佛爺請我來算洩密的人，結果正主先送了份大禮。”
齊鐵嘴摘下圓墨鏡，盯著紙偶轉動的腦袋。
“放開它，我看看。”
“你想讓它替外面的人帶路？”
“姑娘，你捏著它，對方照樣知道紙人動了，放不放都一樣。”
楚綺羅鬆開兩根手指，紙偶剛抬起頭，便被她拍進桌面。
“現在不一樣了，它斷了脖子。”
齊鐵嘴摸出九枚銅錢，逐個排到桌邊。
“下手夠利落，難怪佛爺半夜叫我來。”
“少裝神弄鬼，你能算出誰在等它？”
“算不出。”
“那你來做什麼？”
“算算這事從哪兒起。”
解九爺合上摺扇，抬手點了點九枚銅錢。
“八爺平日開卦，三枚便夠，今日擺九枚，打算把九門全算進去？”
“九爺別拆臺，我還沒收卦錢。”
齊鐵嘴將最後一枚錢按在桌角，推到楚綺羅面前。
“隨便挑一枚。”
“銅裡藏了東西？”
“藏了前朝皇帝的年號，你若能挑出假的，我倒貼你十塊大洋。”
楚綺羅沒碰，只撕下一條窄紙，捲成細籤，從九枚錢面上逐一劃過。
銅錢沒有動。
齊鐵嘴扶住桌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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