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房門剛開半尺，黑背老六的刀鞘便卡進門縫。
裡面的人鬆開門板，轉身撲向後窗。
張日山守在窗外，槍口抵住窗框。
“再動一步，腿留下。”
那夥計撲到桌邊，又把手伸向一盆顯影藥水。
黑背老六抬腳踹翻木凳，刀背砸中他手腕。
藥盆晃了幾下，黑色液體濺上桌沿。
“想毀什麼？”
“沒東西，我就是替人洗照片，犯了哪條王法？”
“替誰洗？”
“不認識。”
“錢誰給的？”
“放門口。”
張日山收起槍，夾住暗房窗上的黑布。
“老六，門封好。”
“跑不了。”
黑背老六將刀橫在桌邊，目光掃過地上兩隻木箱。
夥計順著他的視線看去，腳後跟悄悄往右挪。
刀鞘跟著落下，正壓住他鞋面。
“箱裡是什麼？”
“客人的東西，做買賣得守規矩。”
“你跟我談規矩？”
黑背老六手腕轉過半圈，刀刃離鞘一寸。
夥計立刻彎腰去搬木箱。
“照片，全是照片，我不知道拍的誰，也沒看過底片。”
張日山掀開箱蓋。
最上面一張拍著張府側門，日期標在楚綺羅被帶回府的第二日。
下面幾張換了方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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