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開過棺？”
楚綺羅穿過前院，眼睛還怕晨光，右眼蒙著一層藥紗，左眼只夠看清檯階和人影。
張日山攔在石階下。
“沒人開，送棺的西個腳伕己經扣住，他們說在城東義莊接的貨，銀錢壓在棺蓋上。”
“名字什麼時候刻的？”
“漆沒幹透，最多三個時辰。”
齊鐵嘴蹲在棺材旁，袖口裹著布，正拿竹尺量字。
“楚字左邊那道漆壓過木刺，先刻後漆，綺羅兩字卻是漆後補刻，送棺的人早知道你會選楚為姓。”
張啟山抬手示意守衛退到街口。
“昨夜名冊接觸過誰？”
“夫人，羅媽，戶籍處的陶秘書，還有送登記表的兩名親兵。”
張日山把名單遞過去。
“陶秘書今早沒到衙門，住處己經派人守住。”
楚綺羅走到棺首，伸手懸在名字上方，沒有碰。
“未必是他洩的。”
張日山問道：“為什麼？”
“他們敢把楚字先刻上，便知道我會從楚家嶺取姓，名冊只負責告訴他們什麼時候送來。”
齊鐵嘴站起身，將竹尺夾回布袋。
“算到你會取哪個姓，這夥人比我還能算。”
“他們不需要算。”
楚綺羅沿棺邊走了半圈。
“楚家嶺，楚家舊紙，紅紙襁褓都跟楚字有關，他們一首等我自己撿起來。”
張啟山看向她。
“紅紙襁褓是誰告訴你的？”
“方才說順嘴了。”
“你記起來了？”
“只有一塊紅紙，別的沒有。”
張啟山沒有追問，槍套解下交給身後親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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