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撒謊。”
“門閂讓你割斷了，往外推便能開。”
“外面有人。”
“只有我和羅媽，親兵己經退到月門外。”
紙線仍在割門，斷口逐漸擴大。
尹新月回頭吩咐羅媽，“把偏院的燈全點上，從這裡一首點到院門，每扇門都開啟。”
“雨太大，燈罩不住。”
“拿張府的玻璃燈，庫房裡有多少便拿多少。”
羅媽提著裙角跑出去，不多時，第一盞燈掛上廊柱，第二盞擺在月門內，燈火沿石路一盞盞鋪出去。
正門開啟。
月門開啟。
通往前院的兩道側門也被推到牆邊，門閂全部取下，橫放在地上。
尹新月抬高燈罩，“你看，路上沒有關著的門。”
屋裡安靜片刻。
一張紙片從門縫滑出來，繞著臺階走過一圈，又朝月門爬去。
每經過一扇門，紙片便停下來碰一碰門檻，確認門板沒有合攏。
楚綺羅終於把房門推開。
她只穿著單薄裡衣，赤腳踩在斷木上，右手還纏著割門用的紙線，掌側被紙邊磨出幾道血口。
尹新月將外衣披到她肩上，沒有去拉她，“腳下有木刺，先穿鞋。”
“屋裡悶，我出來透氣。”
“嗯，雨夜裡透氣，順便把門拆了。”
“門不結實，怪誰？”
“怪張府木匠，明日讓他來賠。”
楚綺羅盯著院門方向，眼前的燈連成模糊光帶，“你把門全開了，不怕我跑？”
“要走便走正門，赤著腳算什麼本事。”
“我走了不會回來。”
“鞋穿好再說。”
羅媽拿來軟鞋，蹲下要替她穿，被紙線擋在半尺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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