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綺羅醒來時，斷門己經換成一扇新的，門框上沒有鎖釦，連舊門留下的鐵環也被人拆了。
她沒有出聲，先放出三張薄紙。
第一張貼地穿過月門，第二張爬上院牆，第三張繞到屋後，沿排水溝走了一圈。
門前無人。
牆外也聽不見軍靴。
羅媽送來的早飯擺在廊下，碗底還壓著一張紙條，上面只寫著藥在左，粥在右，吃完叫人。
楚綺羅夾起紙條看過兩遍，“撤得這麼幹淨，等我自己往外鑽？”
院門外沒有回應。
她換好衣服，順著石路走出偏院，紙片分成三路貼住牆根，繞過兩處花圃後，第一名遠哨藏在東側鐘樓。
第二名伏在賬房屋頂，槍口對著後巷。
第三處更遠，位於張府西牆的瞭望臺，那裡只能看見院外街口，偏院正好落在視線邊緣。
三處槍口，全朝外。
楚綺羅收回紙片，“做得倒像回事。”
“佛爺若聽見，多半當你誇他。”
張日山從長廊另一端走來，手裡託著一張重新繪過的張府地圖，腰間槍套扣著，腳步停在五步之外。
楚綺羅看向他身後，“一個人？”
“送圖不必帶隊。”
“暗處那三個呢？”
“鐘樓兩個，西牆兩個，賬房頂上只有一個，你少算兩人。”
“藏得太差，怪我？”
張日山把地圖放到石桌上，“紅線以內自由進出，藍線區域通報後可以去，黑線是軍務禁區，軍械庫和電報室在裡面。”
“廚房是什麼線？”
“沒有線。”
“地庫呢？”
“黑線。”
楚綺羅展開地圖，偏院到正門之間沒有崗卡，戲園和客廳都標了紅線，靠近軍營的兩道側門則畫著黑色斜紋。
“你們把自己家畫成墓圖，倒省了齊鐵嘴的活。”
“規則寫清，總比每走一步都有人攔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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