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紙貼在死人心口太久，殘下來的念頭會順著摺痕找骨架，折成人形，它便有地方站。”
“不開口便退遠點。”
楚綺羅用指甲壓下第一道摺痕。
陳皮盯著她的手。
“方才還說不能碰。”
“你碰紙靠手，我碰紙靠腦子。”
“紙若咬你，我可不救。”
“你先學會用左手穿衣服，再操心別人。”
第二道摺痕壓下，紙片中間立起一道脊樑，油亮表面擠出幾滴褐色液體。
秦九娘抓起鹽罐蓋。
“到這裡便夠了。”
“還差頭。”
“不能折頭。”
楚綺羅指尖一轉，紙角向下扣去。
紙人剛露出半張臉，兩條細長紙臂便反向翻折，順著她食指纏了兩圈。
陳皮抬鉤打向紙臂。
“別碰它！”
紙臂受驚後收得更緊，邊緣割進皮膚，黑色細線沿楚綺羅手背往腕口爬去。
二月紅扣住鹽罐，推到她手邊。
“怎麼斷？”
“鹽。”
楚綺羅把整隻手按進罐中，粗鹽蓋過手背，屍紙吸到水分後開始發軟。
紙臂仍纏在指間，黑線卻停在腕骨下方。
“陳皮，燈滅了。”
“紙怕火，燒了更快。”
“屍油遇火會散，整間鋪子都得沾上。”
陳皮扯下燈罩，拇指捻滅燈芯。
二月紅掀開後窗，屋內只剩門外透進來的暗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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