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人心口能揭出幾張紙？”
楚綺羅站在黑市暗鋪門外，手指壓住門板縫隙裡殘留的紙屑。
陳皮用左肩撞開木門。
“三張一包，十塊現洋，嫌貴便不賣。”
“你買了？”
“我看起來缺紙？”
“你看起來缺腦子。”
“再說一遍。”
二月紅從兩人中間走過，抬手擋住即將合回來的門板。
“先找秦九娘。”
鋪子藏在藥材行後院，前間擺著發黴棉布，裡間木櫃己經搬空，只剩一盞煤油燈還燃著。
陳皮掃過牆角。
“人跑了。”
“跑不了多久。”
楚綺羅捻起門縫裡的灰。
“燈芯剛剪過，油也添到七分，秦九娘原先準備守到天亮。”
“見了我們才跑？”
“見了你。”
“我又沒砸她鋪子。”
二月紅看向地上那道拖痕。
“她從後門搬走一隻箱子，箱腳沾著紅泥，城南來的貨。”
陳皮掀開櫃檯，底下只壓著幾本舊賬。
“賬還在，貨沒了。”
“她若真想毀賬，早該燒掉。”
楚綺羅踢開櫃檯後的矮凳。
凳子下藏著一隻鹽罐，蓋口用紅布紮緊，布面上壓著三枚銅錢。
陳皮伸手便要拿。
“別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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