紙犬朝東走出兩步，身體隨即向西偏轉，貼著犬群留下的腳印跑向棗樹。
兩條伏地的黃犬看見它動，耳朵跟著豎起。
吳老狗吹了兩聲短哨。
犬群起身，沒有回犬舍，反而跟著紙犬圍住牆角。
“你這哨失靈了？”
陳皮問道。
“方才的兩短聲是跟隨，急促兩聲才是退舍。”
“哨子這麼多規矩，狗記得住？”
吳青禾抬了抬手裡的冊子。
“人都能記住九門規矩，狗為何記不住？”
紙犬沿土縫走過一圈，在棗樹根下趴住，西條紙腿朝內摺疊。
黑犬立刻抬爪挖土。
其餘獵犬分到兩側，挖出的泥土帶著潮氣，底下逐漸露出一小塊白布。
吳老狗蹲下身，沒有徒手去拿。
“青禾，夾子。”
吳青禾遞來長柄鐵夾。
白布被夾出土坑後，裡面露出一枚兩寸長的骨釘，釘身纏著女人頭髮，末端塗著未乾的屍油。
犬群剛聞到那股氣味，喉嚨裡的低鳴又響起來。
楚綺羅抬手一收，紙犬退到她鞋邊。
“引屍釘。”
吳老狗將骨釘放進鐵盒。
“用新死之人的頭髮裹骨，再塗屍油，埋進犬院後能把周圍的屍氣引到一處。”
陳皮看向楚綺羅。
“有人知道她今日來吳家？”
“九門測試時間不是秘密。”
吳青禾翻過記錄紙。
“可犬院位置只有吳家人知道，骨釘埋得不深，時間也不會超過兩日。”
“你家出了內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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