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賬先別合。”
楚綺羅按住藍皮賬冊，另一隻手把博濟診所的憑據扣在桌面。
解九爺己經提筆，聞言又將筆尖移回空白末頁。
“你要加什麼？”
“涉及我的計劃，動手前把目的寫清，誘餌是什麼，誰盯梢，最壞會死幾個人，一項都不能少。”
吳老狗靠在桌邊，拇指摩挲狗哨上的舊痕。
“臨時起意也要寫？”
“來不及寫便當面說，沒人說明白，我可以不去。”
“若事情己經牽連九門呢？”
“九門的事歸九門，拿我的命補漏洞，歸我。”
解九爺在末頁寫下第一行，墨跡落得乾淨。
楚綺羅看完，又伸手點住其中西字。
“把酌情告知劃掉。”
“遇到內奸未清，提前告知可能走漏訊息。”
“那便只告訴我，不準經過旁人的手。”
“你若自己追過去呢？”
“我沒答應你問我。”
門外軍靴踏過石階，張啟山推門進來，副官把紅府送來的藥箱留在門外。
“這一條，他該問。”
楚綺羅沒有鬆開賬冊。
“佛爺來得倒快。”
“吳傢伙計險些死在貨棧，解家錯碼又牽出洋行，沒人通知我，難道等診所燒完再報？”
解九爺把另一把椅子推過去。
“事情是我瞞下的，與她無關。”
“你的賬稍後算。”
張啟山沒有坐，拿過末頁看了一遍。
“告知風險可以，她也得加一條，發現紙術牽引和命裂異常，不得單獨追查。”
“這是兩本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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