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綺羅逐字看過，從袖中摸出一張紅紙，裁下指甲大小的一角。
“做什麼？”
“留記。”
“怕我們改賬？”
“怕火。”
她把紅紙角夾進裝訂線，紙面只露出一條細邊。
“這一頁若被撕，紅紙會跟著斷，我看得出來。”
解九爺先在末尾簽名，又按下私章。
“解家認。”
張啟山接過鋼筆，在見證人一欄寫下姓名。
“張家作證。”
吳老狗翻到背面，補了一枚吳家犬印。
“今日的事起於吳家失貨，吳家也擔一份。”
楚綺羅看著三枚印，手指碰過紅紙角，遲遲沒有落筆。
張啟山摩挲戒面的手停下。
“怎麼，方才還催得急？”
“我簽了，你們也不能反悔。”
“九門的印蓋在這裡，誰反悔，你拿賬找誰。”
“包括你？”
“先找我。”
她寫下楚綺羅三個字，最後一筆劃得太重，紙背透出墨痕。
解九爺吹乾墨跡，合賬時特意避開紅紙角。
“約定成了，先說吳家的人。”
吳青禾恰好從外面進來，袖口沾著醫館裡的藥味，手裡拿著五份口供。
“五名夥計都醒了，魯成能開口，剩下西人只記得零碎。”
吳老狗接過口供。
“誰買了屍紙？”
“沒人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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