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紙蛾送進去。”
楚綺羅沒有離開茶樓，十二根紅線卻己鋪滿桌面，右側通風道最窄，紙蛾收起翅面，一隻接一隻爬過鐵網。
陳皮靠坐在地下室臺階上，二月紅留下的人守著他，誰勸都不肯上樓。
“你坐在這裡能做什麼？”
紙偶趴在他肩頭，楚綺羅的聲音從紙腹傳出。
“看門。”
“門不會跑。”
“裡面的人會點火。”
“你現在連站都費勁。”
“那便坐著看。”
紙蛾穿過最後一道通風口，地下室裡的景象落進楚綺羅眼中。
十二張窄床靠牆排開，孩子腕上繫著編號布條，最小的縮在毯子裡，鼻下己經發青。
鐵門內側站著一名男人。
他約莫三十歲，左腿纏著舊夾板，半邊身體爬滿黑紋，紋路從頸側鑽進袖口，貼近皮膚的位置還粘著撕不乾淨的鎮魂紙。
右手握著一隻銅製引火器。
火線分成三股，一股通向資料櫃，一股埋進牆角，最後一股繞到孩子床下。
紙蛾停在通風口，沒有靠近。
男人抬頭盯住它。
“岳家紙術？”
“我姓楚。”
“換了名字，紙不會換。”
“你認識誰？”
“認識拿這東西害人的畜生。”
男人抬起引火器，拇指抵在彈簧片上。
“讓門外的人退開。”
陳皮聽見紙偶傳出的對話，抬腳踢了踢鐵門。
“裡面的，手穩點，你若抖一下，先燒著的是孩子。”
“陳西爺也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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