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才還嫌重。”
“少了藥箱，夠了。”
地下室頂梁落下一塊碎石，砸在鐵門前。
許魁側身護住編號十，黑紋爬到耳後，手裡的引火器早己扔進水溝。
那姑娘說話不饒人，紙橋卻一寸都沒從孩子腳下撤走。
他原想用火換一條命。
眼下這些人拿自己的命來接，反倒讓他攥不住那點恨了。
“我能走窄沿。”
許魁把孩子交給陳皮。
“你先走。”
瑪麗安收起針筒。
“你的腿撐不住。”
“輪不到你管。”
“我不管你，孩子誰遞？”
許魁看過地下室最後幾張床。
“你留下遞，我上去接。”
“先把名單帶走。”
瑪麗安從衣內取出油紙包，塞進他衣襟。
“全部都在這裡。”
“你想留到最後？”
“我認得藥量。”
“你還欠我的賬。”
許魁扯下油紙包，重新拍回她懷裡。
“自己帶出去。”
第二根承重柱傳來悶響。
紙橋中段向下墜去，楚綺羅手背上的黑線越過腕骨，紅線跟著亂了半拍。
二月紅立刻將長綢往肩上一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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