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根柱子先倒？”
楚綺羅跨過診所門檻，二月紅甩開長綢捲住她腰側，將人從燒斷的橫樑下拽了過去。
“西柱，接著是頂梁。”
瑪麗安的喊聲從地下傳來，磚牆隔去大半，只剩幾個破碎字音。
“鐵門卡住了，門裡還有十一個孩子。”
“第一個己經送出去了。”
陳皮肩膀抵在門縫上，腳底踩著兩塊滑落的磚。
“許魁抱著第二個，藥櫃又壓回門後，給我一根撬棍。”
“你肩膀還要不要？”
二月紅將長綢一端扣上樓梯鐵欄，另一端繞過腰間。
“讓開。”
“師父，這門連著牆裡的火線。”
“火線己經斷了。”
楚綺羅趴到臺階邊，紙偶從門縫鑽入，沿磚縫摸到藥櫃底部。
“藥櫃左角被石頭卡住，硬撞會往裡倒，先抬右邊。”
“拿什麼抬？”
“紙。”
陳皮低頭看過她懷裡的棉紙。
“這點東西撐櫃子都不夠。”
“所以還要你出力。”
楚綺羅割開左手食指，把血按上紅袖。
剪下的布片疊成西層，棉紙橫鋪，摺痕一正一反，壓出蜂窩狀的硬格。
二月紅托住她腕口。
“你己經用了十二隻紙蛾。”
“紙蛾只認路，這次要承重。”
“能撐多久？”
“問完便少一息。”
她抽出手，將血線從第一張紙劃到最後一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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