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棍掃向右肩，陳皮側身讓過半尺，短刀貼著來人腕口劃下，血落在牆根。
第二人從背後撲近，鐵鏈套住他左臂。
陳皮反手拽鏈，將人拖到身前，屋頂鋼針隨即落下，針尖穿過那人衣領，釘進青磚縫裡。
汪瑜沒有誤傷同伴。
她算準陳皮會拿人擋針，第一根只封他後退的位置。
“身手還在，二月紅倒捨得放你走。”
“你在紅府藏了這些日子，就學會嚼舌頭？”
陳皮踹開身前的人，短刀挑斷鐵鏈。
右肩藥布裂開一道口，血很快浸透半邊衣袖。
巷口蒙面人舉起手槍。
“刀放下，我們只要口供。”
“拿槍還要問我？”
“活人認罪，比死人好用。”
槍口跟著陳皮腳步移動，屋頂又落下兩根鋼針，一根釘在左側木門，一根封住矮牆。
汪瑜不急著殺他。
投毒收據己經送到紅府，流言也散遍半座長沙，只差陳皮親手按下指印。
等這份口供登上報紙，二月紅護徒，便是九門包庇兇手。
張啟山若棄陳皮，紅府與西門便會先裂一道口。
“陳西爺，你師父不要你，楚綺羅也護不住你。”
“她護我？”
陳皮抹掉流到指尖的血。
“你昨日差點把她拖死，今日她還替你拆收據，這不算護？”
“她只是愛管閒事。”
“那便讓她看看，你值不值得管。”
汪瑜抬起兩根手指。
持槍的人扣動扳機。
槍聲穿過巷口，子彈打碎陳皮身側的酒罈，陶片貼著側臉飛過。
這一槍沒有取命，只逼他離開牆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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