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張紙誰放進來的？”
白芍夾起銅盆底部的紅紙屑，紙角原本被黑血浸透，此刻卻沿盆壁翻了個面，折起的兩條紙腿還在往外爬。
尹新月關上藥房門。
“陳皮袖口掉下來的，綺羅用它追過人。”
“紙線己經斷了。”
“她的術還沒收？”
白芍將銀夾靠近紙屑。
紙片立刻抱住夾尖，順著金屬往上攀了半寸。
床上的楚綺羅仍在發熱，十根手指安分地放在薄被外，沒有摺紙，也沒有牽線。
尹新月端起銅盆。
“拿出去燒了。”
“等一等。”
白芍把紙屑夾回瓷碟，取來另一張沾過屍菌的鎮魂紙，又從盆中蘸起一滴血，落到紙面。
原本軟爛的紙片慢慢撐起西角。
摺痕自行合攏，勉強立了兩息，隨後倒回碟中。
“她的血能催紙？”
“只能催沾過屍菌的紙。”
白芍拿銀針撥開兩片紙。
“尋常棉紙沒有反應，鎮魂紙原先封過屍氣，碰到她的血，會短暫恢復術式。”
“這事還有誰看見？”
“春桃端水時看見一片紙動過，她以為風從窗縫進來，出去找木條了。”
門外傳來鞋跟落地的輕響。
霍仙姑提著藥箱進屋，目光先落到瓷碟，再掃過沒關嚴的窗。
“霍家送來三錢雪參，兩支老山藤，還有你要的冰片。”
尹新月擋到桌前。
“藥留下，人出去。”
“我若現在出去，方才端廢水的丫鬟便會帶著兩張活紙走到前院。”
霍仙姑把藥箱放下，反手扣住門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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