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封門，窗也落栓。”
張啟山抬手扣住楚綺羅的手腕，沒讓她碰到紅布，另一隻手己經將議事廳鑰匙扔給門邊親兵。
廳門合攏，窗外腳步很快散開，齊鐵嘴將木盒挪到長桌正中，從布包裡抽出硃砂線。
“都往後讓半步，這血認過綺羅，保不準還認誰。”
楚綺羅抽回手，指甲壓住袖中糖紙。
“方才讓我看的是你，如今不讓我碰的也是你，八爺的規矩一天三改？”
“我讓你看拓片，沒讓你拿命餵它。”
齊鐵嘴把硃砂線繞過西只桌腳，線頭繫上銅錢，最後一枚銅錢剛落下，紅布里的翻動聲便停了。
解九爺扶正眼鏡。
“線停了什麼？”
“攔的是氣，不是紙。”
齊鐵嘴蹲在桌邊，將一小撮爐灰彈進硃砂圈。
爐灰落到紅布邊緣，沒有被血浸溼，反倒沿著血字外圍聚成薄薄一圈。
“字裡的血早幹了，後來有人用封紙術壓回拓片，遇到能牽動殘響的人，才會重新浮出來。”
楚綺羅看著那行字。
“它認的是紙魂術？”
“也可能只認你。”
“有區別？”
“有，前一種是誰學了你的術都能開，後一種便是專門等你。”
張啟山摩挲過戒面。
“能看出封了多久嗎？”
齊鐵嘴拿竹尺挑起紅布一角。
“少說三個月，血裡混了石粉，寫字的人應當去過白骨戲臺附近。”
“那便不是臨時起意。”
解九爺從袖中取出貨號冊，翻到吳家失貨那頁。
“屍紙販子帶著拓片，秦茂林替人運骨粉，古樓結構圖又藏在吳家的貨箱底，他們從一開始便想讓兩處墓同時露面。”
楚綺羅伸手去拿竹尺。
齊鐵嘴先將尺子拍回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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