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停車。”
吳老狗抬起手，走在最前面的黃狗貼著地面停住，鼻尖離村口那條白線只剩半尺。
後車還未停穩，陳焱己經扶著車板下來，背後的傷讓他站不首，腳卻朝村裡挪。
黑背老六用刀鞘橫住他的腰。
“看地上。”
“那是骨粉。”
陳焱蹲下捻了一點，指腹剛碰到白末，吳老狗便用樹枝將他的手撥開。
“別拿手試。”
“陳家門前從不撒骨粉。”
“粉裡摻了屍毛。”
吳老狗讓另一條獵犬靠近白線，狗鼻動了幾次，前爪往後退，喉嚨裡擠出低低的嗚聲。
村內房門全開著，灶房煙道還留著餘溫，曬穀架下卻沒有雞鴨，連拴狗的木樁也只剩幾截被割斷的繩子。
楚綺羅從第二輛車下來，腳落地時先扶了車沿。
吳老狗看見她左肩衣料繃緊，沒有開口問傷，只指了指白線。
“狗不肯過。”
“骨粉鎮紙，也壓活物的嗅覺，裡面再混屍毛，狗聞見的全是死東西。”
“能洗掉嗎？”
“面積太大，水一衝，粉會進村。”
陳焱盯著空蕩的街口。
“村裡養了十七條狗，聽見車聲早該叫了。”
黑背老六抽刀挑起一截斷繩。
繩口平整，附近沒有掙扎留下的毛，狗是被人先解開，再補刀割繩，做出強行拖走的樣子。
“熟人牽走的。”
陳焱抬腳便要跨線。
吳老狗的黃狗咬住他褲腳，將人往回拖。
“放開！”
“它在救你。”
吳老狗用樹枝撥開白粉，下面埋著幾枚倒刺，刺尖塗了深褐色藥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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