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路的訊息照舊放出去。”
張啟山看完屍紙上的圓章，將紙遞給張日山，軍械庫值守名冊仍攤在桌上。
“碼頭三刻鐘後開船，周啞巴帶兩個人走明線，船上裝滿火藥箱。”
張日山摸過圓章殘口。
“真火藥？”
“空箱，裡面填石頭。”
“盯梢的人若不上當呢？”
“他們會先數人。”
楚綺羅坐在側桌整理標記條，聽到這裡抬了抬眼。
“九門出發的名單己經遞過軍需處，水路少了人，他們一看便知。”
“所以船上掛三套衣服。”
張啟山將一張舊名單推給張日山。
“二月紅的長衫放前艙，陳皮的短褂掛船尾，我的軍裝留在中艙，燈從外面照，只能看見影子。”
“我的呢？”
楚綺羅合上紙袋。
“沒有。”
“他們盯的人是我，你連件紅衣都不掛，誰肯追船？”
張啟山從椅背取下一件紅披風，疊好放進木箱。
“披風掛在艙窗，人坐第二輛藥材車。”
“誰定的第二輛？”
“我。”
“第一輛不能坐？”
“第一輛裝藥，第三輛裝繩索和器械，第二輛車板加過鐵條。”
楚綺羅盯著他。
“你早知道有人會盯我的車。”
“從屍紙進軍械庫那刻起便該知道。”
張日山把軍械庫名冊捲起。
“路線只告訴過六個人，藥材車也臨時從城北征用，軍中若還有人傳信，今晚便能露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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