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日山拉開槍栓。
“東坡三人，西坡聽不清。”
“西邊至少西個。”
楚綺羅靠近通氣口，沒往外看，只盯著地上的日影。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第一槍以後，馬往東躲，西邊有人吹了驅馬哨。”
“紙偶留下。”
“我沒打算用。”
楚綺羅抽出那袋屍紙標記條，扯斷紅線，將紙條塞進車篷破口。
山風捲過車頂，十幾根紙條散向兩側石坡，硃砂缺口在日光下時隱時現。
坡頂有人喊道：“她放紙了，點掉！”
三支火箭從東側草叢射出，兩支落空，第三支釘住一根紙條，屍油受熱冒出黑煙。
張日山抬槍，朝第一支箭射來的位置連開兩槍。
草叢裡有人翻下石坡，槍也跟著掉進溝底。
西坡的人沒有放箭，一道身影卻從巖縫後撲向飄落的紙條，手裡還提著鐵皮封袋。
楚綺羅用銅尺敲了敲車板。
“西邊靠下，巖縫後有一個活口。”
守在後車的親兵聽見暗號，貼著車底繞向西坡，槍口先封住巖縫出口。
伏兵還想退，腳後跟踩斷枯枝，黑背老六的人己經從上方拋下繩套，將他拖離藏身處。
東坡槍聲加密，子彈接連打進第二輛車。
張日山推開車門半扇。
“能下車嗎？”
“能。”
“沿淺溝去第一輛車，別抬頭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鋼索不解，車留在這裡便是靶子。”
楚綺羅看過他握槍的手。
“你右邊袖口在滴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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