紙面被磚縫裡的氣推得輕輕鼓動。
“右邊也有孔。”
半截李轉過銅管。
“多遠？”
“離地西寸，向右兩尺。”
青磚撬開，第二根雷管藏在灰漿裡，尾線沿牆根伸向門檻下方。
半截李看完線位，拿銅管敲了敲地面。
“不是兩根，門檻下面排了一圈，他們把藥填在石門外槽，只要隊伍全進門，外面的人便能起藥封口。”
陳焱蹲下摸過新灰。
“昨夜這裡沒有填補痕跡。”
“藥是今早埋的。”
張啟山看向古樓內的鞋印。
“宋參謀先進樓，外面另留了一隊，他們知道我們什麼時候到，也知道我們會先救村民。”
“名單洩了，路線也洩了。”
楚綺羅拿紙角壓住那根細線。
“軍裡那個內鬼若只剩宋參謀，他人在樓中，外面誰替他看時間？”
半截李從藥孔裡夾出一段棉線。
“點藥不必留人，這線浸過慢燃油，外頭雷管拆了，牆裡也可能還燒著。”
張啟山抬手叫來親兵。
“所有人退到十步外，沿外牆找新灰，只拆雷管，不拔引線。”
“佛爺，若引線己經燒進牆裡呢？”
“李三爺會告訴你們哪一根能碰。”
半截李翻了翻眼皮。
“我只管拆藥，叫錯人這筆賬出去再算。”
“算張日山頭上。”
“副官不在也背賬？”
“他管名冊。”
楚綺羅將拓過鎖芯的紙線卷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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