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記患者。
預算賬戶。
電子計數器認在院患者，機械計數器認仍有餘額和待支付項的賬戶。後一套出藥，不走公開籃子。
“醫院嘴上按人發藥，底下按錢發藥。”陸野摸到側槽裡的藥袋刮痕，“人能登出，能扣錢的賬戶還留著。”
“登記患者，008143。三十二名在院患者，公開藥單全對得上。前一天同一時段也是三十二，今天的公開賬也沒變化。”
“預算賬戶，008144。相同時段，多出一份。”
陸野把兩組讀數貼在一起。
“多一個。”
他拉出機械紙帶。每行都有賬戶、藥號、金額和扣款時間。
【04:30。賬戶7-07。】
【M-STB-003，記憶穩定液。】
【300詭幣。】
昨天同一時刻，還是這筆。
陸野一首翻到紙卷最內層。第一筆來自三年前西月十七日。
三年裡，7-07每天04:30支付300詭幣，從沒斷過。總額己經超過三十萬。醫院說七號病房不存在，
預算端一天都沒把它忘掉。
P-04敲了三下紙卷。
“一次能說裝置錯。”陸野把紙帶展平，“三年每天同一秒扣錢，莫策我。”
他將紙帶裝進責任帶。
P-04案的三條線己經咬住同一主軸。
臨床記錄：報告先出，離心機沒有執行。
實物結果：左腎真實切除，單次手術日誌與標本編號一致。
預算流程：S-0417提前領取，領取人空白，機械開櫃三十五次，電子錶只記二十二次。
每一條都有編號、時間和機械磨損。報告紙角有壓痕，標本罐口有黑線，銅輪和側槽有擦不掉的舊傷。
P-04把三組編號重新核了一遍，沒有替空白領取欄補人名。夠不夠出正式認定，要交給紅衣核驗，不能由陸野自己宣佈。
“回1F。”陸野看了一眼舉證時限，“先把原始紙帶、銅輪讀數和空白領取欄封好，再申請終止調解，移交調查。”
P-04將紙帶壓進證物夾，三根手指始終沒碰賬戶姓名欄。
藥庫最裡面的黑鐵門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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