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野沒碰“凍結”，先讓P-04把機械計數器接上藥庫匯流排。
第一筆異常，在用藥出庫。
接頭剛卡緊，銅輪便多轉了一格，電子屏仍停在三十二。
螢幕登記32份，傳送帶電機啟動了33次。
第三十三次啟動只有聲音，沒有藥袋經過出口。
出藥擋板開合一次，空筐輕輕晃了兩下。P-04用粉筆在傳送帶邊畫線，線上沒有袋子壓過的痕跡。
就像一份不存在的藥，仍佔用了一次真實機器動作。
全院登記 32 份用藥，實際出庫 33 份。
多出來的那一份，領用人寫著“白梔（護士腕帶）”，服用人寫著“白梔（患者腕帶）”，見證空白。
每日支出：300 詭幣。
床位：7-07。
——這就是白梔說的“7號病房維持費”。
陸野把300詭幣拆開。
120進入藥物製備。
80進入床位維護。
100進入“記憶連續性校驗”。
前兩筆有領料、有工時、有裝置記錄。
最後100詭幣只有支出，沒有任何臨床回執。
陸野把三張支出紙帶疊在燈下。前兩張背面有領料齒孔，最後一張紙面乾淨，只剩扣款章。
第二筆異常，在護士排班。
3F 到 9F 的夜班床單交接數，每天比登記床位多一套。
多出來的那套，沒有床位號，只有一段七分鐘的排班空白。
空白的時間裡，床單照送，藥照發，人照“治”。
陸野調來夜班布草車的稱重記錄。
登記32套，出庫重量始終多1.8公斤。
一套藍白條紋床單，正好1.8公斤。
人名可以刪，崗位可以空，重量不會配合說謊。
P-04把一套同規格床單放上秤，指標正好停在1.8公斤。數字與夜班多出的重量對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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