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好袋口，他的視線落在面板最底。
【測試賬戶 404 維護費：定期扣繳中。】
他點開明細。
賬戶編號：404。
開戶時間：十七年前。
扣繳週期：每日本院運營結算後自動劃轉。
扣繳名目：異常測試物件維護。
陸野繼續往下翻。
付款方不是固定賬戶。
最初五年由“舊急救中心測試預算”支付；舊中心關閉後，改由醫院運營池墊付；系統降臨藍星後，又自動併入國運結算的邊角餘量。
三次遷移，三套系統。
每次都有人把404重新接上。
遷移頁的紙張、條碼和系統章各不相同，賬戶號偏一位沒變。舊介面廢掉，下一套賬就接著扣。
這不是一張被遺忘的舊賬。
是一張始終有人維護、不許斷掉的賬。
陸野抽取最近七天的扣費時刻。
每天都在全院運營結算後的第七秒發生。
一秒不早，一秒不晚。
可接收方回執始終為空。
錢離開醫院，偏沒任何賬戶承認收到。
付款欄蓋滿六千多枚小章，收款欄從第一天空到今天。不是少了一張回執，是一張都沒有。
P-04把一枚測試詭幣放進只讀追蹤槽。
陸野沒有支付，只讓系統模擬下一次路徑。
詭幣影像穿過預算牆，先在7-07停留半秒，又被拆成許多極細的金色粉塵。
每一粒粉塵都帶著一小段聲音。
嬰兒啼哭。
老人報自己的床號。
有人反覆說“我沒有同意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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