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梔的名字進入患者名冊後，統計面板裂成了三十二格。
每一格都對應一段仍然有效的醫療關係。
有的亮著綠燈。
有的只剩一條微弱心電。
還有一格蒙著黑布，布角露出郭月娥手寫卡上的墨跡。
沈濟世的藍黑鋼筆躺在封存盒裡。
統計修改權仍然凍結。
統計權被凍結後，沒人能在重算途中把黑布下的人挪出去。
陸野沒碰“重新統計”，先讓陳萬川卡住總旁路。
P-04的監護線和白梔的記憶迴路被逐根拔出運算槽，只留下三十二張病歷。
每拔出一根線，對應的床頭燈都要單獨核一次。
陳萬川守著旁路。P-04的綠線沒斷，白梔腕帶上的名字也沒褪。統計面板再想拿維生狀態催他們，螢幕裡只剩三十二份繞不開的病歷。
病歷牌一塊壓一塊，最下面還黏著沒拆的引流膠布。以前只要綠字亮起，這些東西便會被整塊蓋住。
眼下，綠字得先和床上的人對上。
“執行。”
三十二格同時翻面。
第一輪，系統試圖把郭月娥歸入“治療完成”。
理由是陰司轉診己經執行。
陸野提交她的死亡時間、黑袋編號和無院章轉診卡。
黑袋編號壓住轉診卡後，“治療完成”西個綠字先褪成黃，又被病歷格吐回“爭議未結”。
郭月娥那一格從綠色退回灰色。
第二輪，系統彈出修復建議：
【待定狀態破壞百分百結果。可生成相容人格，補足治療完成記錄。】
黑布下面伸出一隻蒼白的手。
另一隻一模一樣的手，正從“治療完成”格里往外爬。
兩隻手都戴著郭月娥的腕帶。
只要確認，醫院就會拼出一個會說“我治好了”的郭月娥。
陸野沒有去辨哪一個更像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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