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份實物都在掉渣，機器只肯認一份。
P-04從樓上傳回讀取機維護圖。
兩隻機械臂共用一隻廢紙箱。
無論選哪邊，被判無效的原件都會經過同一碎紙輪。
陸野沒有拔電。
拔電也許連只讀映象一起損壞。
他把一張空白爭議封面塞進兩臂之間。機器認不出它歸哪一邊，鉗口停了半寸。
陸野趁機將左右原件分別釘在封面兩側。
讀取機發出刺耳卡頓聲。
“唯一版本”紅燈閃了三次，改成雙版本保全。
機械臂退回。
兩份紙都留了下來。
讀取機仍不甘心。
它接連預演兩種“唯一版本”：只留醫院病歷，十歲的陸野便多出一行偽造的“本人確認”；只留舊檔案，藥房存根和兒童床照片便全成了無主材料。
陸野按滅預演。兩張原件仍釘在紙上，各留一道被機械臂抓出的豁口。
醫院先寫“接受穩定治療”；零點七秒後，舊檔案把他改成“測試樣本”；又過零點二秒，醫院補上“己治癒”。
三段時間在紙帶上擠成不到一指寬。前一條還沒寫完，後一條己經在改它的身份。
所謂唯一版本，不是當年只有一個答案。是兩套系統搶完以後，只准最後那張紙活著。
兩邊記錄都帶著十七年前的校驗痕跡，中間的呼叫鏈反而被掏空。陸野在那零點九秒上畫了一個方框。
“醫院把你當患者，才會寫己治癒。”白梔說。
“舊測試檔案把你當樣本，所以說沒有患者入院。”
陸野看向右屏的“關聯物件”。
他只在封面寫下己經釘住的部分：404是舊測試賬戶編號，十歲的陸野曾作為關聯測試物件。
賬戶建立者、上一任測試員、測試目的和完整結果，全留空。
床頭卡沒有姓名。陸野把它單獨封袋，標籤只寫“賬戶相關床位”。
左手虎口發熱。
右門觀察窗後展開一張舊體徵圖。
舊體徵圖用紅圈標出樣本寫入位置：左手虎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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