綠色按鈕貼在玻璃上。
只有陸野能看清上面的字。
陳萬川舉起記錄儀，螢幕裡只有一塊空玻璃。白梔也只認得那圈綠光，看不見“清除”兩個字。
按鈕沿404只讀許可權來的。誰能看見，誰負責按。
陸野沒碰。
他先把維護責任轉移單推到沈濟世面前。
紙上那枚“沈濟世，代”，己經蓋了十七年。
院長壓住紙角，指腹蹭過舊印泥。
“單子是真的。”
上一任只給他兩項許可權：維持介面線上，完成年度複核。建立舊介面、修改原始記錄，都不在上面。
責任單背面的限制也沒變：代簽人不能把維護責任甩出去，除非下一任本人確認。接收欄到現在還是空的。
陸野點了點後來多出的統計表。
“這些呢？”
“我改的。”
沈濟世沒有往死人身上推。
第一次如實上報，治癒率從百分之百掉到百分之七十五。上級複核當場削掉六分鐘執行額度。
十二年前的快照被斷齒鑰匙一頁頁讀出來。
兩名死亡，六名未完成。
額度下降後，七張病床同時停了維生。三人嚴重缺氧，白梔的心跳斷了十一秒。
六分鐘結束，七張床重新亮起生命體徵。
沈濟世從那天開始刪失敗樣本。
“我看著他們活回來。”
陸野把快照翻到背面。
三名缺氧者，一人丟了部分語言能力。一人從此怕停電，每次斷電都會多出一段錯誤記憶。第三人的損傷被改成“既往疾病”，沒進那次事故。
人回來了。
少掉的東西沒回來。
沈濟世的手停在那張“既往疾病”上。
“我那時只盯著心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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