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一份資格單的紙邊，冒出一縷黑煙。
下一秒，圓盤底部的預算保護杆猛地彈開，牆後同時響起一片尖叫。
牆外是一條公共候轉廊。十西名考生正站在輸送帶上，旁邊還有一張載著昏迷者的擔架。
輸送帶沒有停，反而開始向分類閘口回捲。
最靠後的人被推得撞上前面。有人撲向自己飄走的資格單，膝蓋己經跪進兩塊輸送板之間的縫隙。
公共廣播仍在重複：
【資格核驗期間，請原地等待，不得擅自離開候轉位置。】
陳萬川撲到透明牆邊。牆上沒有門，只有一枚標著“預算盤緊急解除安裝”的紅柄。
紅柄下方連著圓盤配重，拉下去會把哪一條資格線一起卸掉，沒人知道。
他沒有拿牆外的人試。
“公共通道有服務門。”林晚看見牆角一條細窄的事故責任標識，“在他們那邊。”
服務門反倒先一步從外側開啟。
一個穿灰色舊訓練背心的男人帶著三個人衝進候轉廊。
他沒碰計分屏，也沒去搶那張被齒輪咬皺的資格單，只用拇指依次壓過左腕的紅、黃、白三色帶。
紅色停止帶被他橫著展開。
“願意跟的，舉右手。”
輸送帶上的人不知道他是誰。第一排只有兩個人舉手，後面有人還在追著資格紙跑。
男人沒有把沉默算進去。
他轉身把左腕貼上服務門的公開核驗口。
【公共避險引導備案：PG-XZH-012。】
【適用範圍：本輪公共候轉廊擁堵撤離。】
【無權修改資格、評分與預算結果。】
【虛報版本或擴大範圍：備案凍結，所帶記錄逐項複核。】
林晚從維護廊調出公開備案頁。
編號不是擁堵發生後臨時生成的，前十二次行動的受理章、版本號和責任簽名都早己存在；許可權邊界也始終只到公共候轉廊。
核驗字一亮，舉起的手迅速多起來。十西個人全部給出跟隨手勢，擔架上的人仍然昏迷。
隊伍裡那名短髮女人梁珂蹲下核對腕牌，只登記“移出機械危險區”，沒有替他提交任何資格選擇。
“不追紙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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