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個差點跪進縫隙的男人己經退到牆根，資格單反而被氣流捲回輸送帶中央。他下意識鬆開扶帶，身體跟著紙撲了出去。
“十三。”高嶽停報。
手搖門己經開啟，灰背心男人偏沒讓人關門。
他把紅色停止帶甩向輸送帶。那男人抓空一次，第二次才攥住布帶。
滾軸把他的鞋扯掉一隻，資格單則擦過指尖，被送進分類閘口下方。
灰背心男人沒有替他撿。
“人先出來。”
兩個人隔著不斷回捲的輸送板一起發力。男人滾到牆根，重新扣住扶帶。高嶽從他開始又數了一遍。
“十西。擔架一。閉合。”
手搖門在最後一隻腳退出輸送帶後合攏。
分類閘口砸下，三塊沒來得及收回的資格單被鐵門切成兩截。
門後的十西個人還在喘，有人少了一隻鞋，有人的手心被扶帶磨破，但沒有一個人被捲進閘口。
被切斷的只是紙質回執。三人腕牌裡的資格狀態仍然亮著，羅棠逐個拍下斷紙編號，登記為機械事故補發。
那名丟鞋的男人盯著腕牌看了兩遍，才靠著牆坐下。
維護廊裡，陳萬川一點點鬆開了按在紅柄旁的手。
“這套能用。”他說。
白梔看的偏是門邊那張紙。右上角寫著V12.4，下面不只有生效時點，還有一行明確的失效條件。
羅棠收起它時，沒有把V12.3撕掉，而是把舊版一起裝回透明夾層。
危險解除後，服務門才彈出完整備案記錄。
十二個規則場景，西個重複出現的簽名。每一份都有版本、入口、停止條件和撤離人數，其中兩份還夾著染血的傷員轉運單。
灰背心男人在事故回執上籤下名字。
許知衡。
公共事故對講口亮起，他與陸野之間仍隔著透明牆。
“第六十一張資格怎麼處理，我不知道。”許知衡先說，“六十是不是全城的數，我也沒證據。”
許知衡把十二份記錄索引貼在牆上，最上面那張紙還沾著手搖輪的黑油。
“但剛才十西個人沒有時間各自研究一條路。”
陸野看向被切斷的三張資格單。
“他們也沒有被你替著選資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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