磨痕盡頭還粘著一小塊己經發黑的綠色封蠟。
白梔把V11.6座標送入只讀歷史鎖位口。
機械倉轉了七圈，吐出一張比V12.1更薄的舊紙。
紙張邊緣己經脆裂，第三鎖孔完整貫穿，孔內殘留的綠色封蠟與軌道盡頭一致。
紙背貼著半枚透明膠，膠下壓著一個早被擦掉的姓名。橡皮屑仍嵌在膠邊，沒有任何程式替它補回去。
舊紙確認V11.6中央首軌曾讓終點鎖三閉合，結果有效。
林晚把三個版本的生效與停用時點排開。
V11.6、V12.1和V12.5沒有重疊，也沒有一張回執越過自己的失效時點。
“三張紙，三個生效時段。”林晚把舊紙推開一點，“別揉成一道題。”
她按時間把三張回執鋪開。V11.6先停用，V12.1接上，V12.5排在最後。
每張紙只在自己的時段裡亮綠，沒有兩張爭同一個當前答案。
白梔又把三個鎖位對回牆後的裝置。中央軌被封，第三鎖還在；內側凹槽改過，第二鎖還在；現行外側軌正連著第一鎖。
紙會過期，鎖沒有憑空多出。三個結果也不是她從一段記憶裡拆出來的說法。
許知衡隔著透明牆看完三張回執。
“今天是V12.5，我教外側。”
他沒有去抹掉另外兩張紙。
“昨天亮過的綠燈，我不擦。”
提交鍵旁的紅字仍在。
確認鍵旁的紅字仍提醒她會失去兩小時。
十九小時和十七小時並排掛在確認頁上。她若退出，三張紙仍留在桌面，偏不會進入公共事故證據欄；她若提交，清退順位便往前挪。
紅色告知沒有藏代價，也沒有給她第三個按鈕。
她把十九小時的腕牌留在桌邊，沒有遞給別人代按。她沒有退出。
“這是你的資格。”陸野說。
“也是我的記憶。”白梔回答。
她按下指紋。
指紋先落在三個版本號上，再落到兩小時扣除欄。閱卷臺逐張讀取物證，沒有碰她關閉的畫面、聲音和記憶入口。
三張回執同時進入公開事故證據欄。中央首軌和內側凹槽軌被記作歷史有效，外側軌為當前有效。
白梔腕牌上的資格餘量當場減少兩小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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