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梔腕牌上的紅字還沒熄滅，維護廊另一側落下西面透明閘門。
西名考生被分別鎖進狹長操作間。每個人面前都有三隻顏色相同的拉桿，頭頂則懸著一塊緩慢下壓的鐵板。
【丁補西·壓力洩放實操：按本室管線選擇唯一可用支路；答案錯誤，保護終止。】
最右側的女人叫喬嵐。她沒有碰拉桿，而是先在腕牌上開啟一份合同。
那是永珍題庫的實操試錯保障包，本次寫明增加三次錯誤動作撤回。
合同編號WX-TR3-4421，付款回執、考試城風險服務許可和喬嵐本人的指紋授權都釘在同一頁上。
她簽過字，永珍才向考場提交寫入申請。
她腕牌內圈亮起五格。另外三人的腕牌上只有一格。
一號考生反覆擦著掌心。他右手纏著滲血的繃帶，三根拉桿對他而言不只需要判斷，還要冒一次抓不穩的風險。
二號考生讀題比別人慢，嘴唇無聲地逐字確認。那一次糾錯，是他們唯一能看見的餘地。
鐵板還在下降。喬嵐趴到地面，摸了摸三根支管。左邊最冷，中間震得最厲害，右邊沒有任何動靜。
她選了中間。
拉桿壓到底時，頭頂鐵板陡然加速。中間支管鼓起一個拳頭大的包，接縫噴出白霧。
喬嵐臉色慘白，雙手偏沒離開操作檯。
鐵板在距離她後頸兩指的位置驟停，又被兩條黑色鎖鏈拖回原位。
腕牌裡滅掉一格付費機會，鐵板退回起點。操作檯沒有替她亮出正確拉桿，只把剩餘十九秒重新推到她面前。
不是演示。
如果沒有那次撤回，她己經被鐵板壓斷頸骨。
永珍客服沒有彈出正確選項，只提醒她剩餘時間還有十九秒。
喬嵐重新俯身，看見左管的寒氣停在閥前，右管雖然不震，閥後的舊壓力紙反倒向外鼓起。
她改拉右側。
白霧從屋頂排出，鐵板停在安全線外。
【實操透過。】
喬嵐癱坐在地，後頸還留著鐵板壓出的紅印。
公共屏接入唐啟明的宣告。
“死亡考試允許購買糾錯資源，永珍就把它整理成普通人能買到的服務。喬嵐第一次判斷錯了，第二次是她自己看出來的。”
許知衡隔著透明牆點了一下頭。
“她靠那一下活了。”許知衡的手仍壓著透明牆，“這筆別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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