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筆沒有落進姓名欄。
乙零把筆橫過來，在一百一十二張離場紙上滾了一遍。
筆桿是木頭的，漆皮被掌汗磨光，靠近筆尖的位置留著一圈深色牙印。紙頁經過它下面時，一枚枚灰字從背面浮出來。
【利益相關】
【利益相關】
西十張T1-E4，無一例外。
林晚按住最上面那張。
“他們丟了資格，所以不能證明資格被拿走？”
“能證明自身經歷。”乙零把歪出紙堆的一角推回去，“不能單獨證明制度不公。”
它說話時沒有抬頭。血指紋快沾到袖口，手腕便停住，繞過那塊暗紅，再把下一張紙角對齊。
陳萬川身後的風機軸承開始發澀。
吱——
手輪每轉一圈，牆後才有一口新風。額角留疤的男人貼在維護縫邊，嘴唇發白。
他用折斷的粉筆在牆上寫了半個“我”，粉筆便被汗泡得打滑。
公開收音欄仍舊聽不見他。
林晚把自己的閱卷人印壓到證言欄。銅印剛碰紙，紙面便鼓起一層細小水泡，隔著纖維一點點遊動。
【臨時閱卷人：本案受理者】
【利益相關】
陸野換上考生印。
【本批資格受益者】
【利益相關】
白梔沒有遞記憶。她將乙-4的舊座次、補考紙和西十枚本人指紋分開封袋。材料口逐份收下，又逐份吐回。
封袋口沾著一層涼滑的膠，黏上她指腹後久久不松。
【證物有效】
【提交人當前持有本塔見證印】
【利益相關】
“全都相關。”陳萬川沒停手，“誰還能說？”
乙零拉出複核表最右側的一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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