乙零在兩欄之間放下一把剪刀。
剪刀很舊，兩隻鐵環一大一小，刃口沾著洗不掉的黑蠟。它沒有替任何人剪，只把手柄轉向林晚。
複核桌旁的牆皮正一小塊一小塊鼓起。每鼓一次，裡面便傳來粉筆劃過黑板的聲音。
吱。
“提交拆分範圍。”乙零說。
林晚沒有寫“禁止收費”。
她把永珍公開的訓練、排隊、材料整理、風險提醒和複核墊付逐項抄進左頁。
每一項都保留價格、退費、本人確認和服務責任。
右頁只列三件事：第三人床位順位、同批免費撤回次數、題目候選權重。
“左邊可以交易。”她說，“右邊處分的不是買方自己的東西。沒有被處分者授權，就不能跟左邊一起交付。”
許知衡的聲音從公共核驗區傳進來。
“最低動作也放左邊？”
“你籤版本、場景和停止條件，放。”
“免費公開？”
林晚正在裁紙，沒抬頭。
“價格歸釋出人。最低避險披露是否必須免費，另開公共責任。別把兩個問題捆回去。”
許知衡沒有再追問。他把PG-XZH-012的凍結責任單從門縫下推入左頁，紙背還粘著乙補七傷員留下的幹血。
唐啟明也上傳了永珍服務目錄。收費欄沒有遮，機構預約章沒有撤。
他只在“第三方資格處分授權”後寫了一句：由設施規則提供，永珍暫無取得同意的介面。
陸野沒替那句定性。
他把剪開的兩頁接到塔內一隻空批次上。左頁接知識服務口，右頁保持斷開。
測試紙只放入無生命權重的舊演練題，不接真實考生，不接床位。
第一輪，訓練材料正常送達。
第二輪，代理排隊小票正常生成。
第三輪，付款進入服務賬戶，機械秤右盤沒有多出銅片。
三張回執依次擺在桌面。訓練送達、排隊受理、服務付款都能獨立閉合。右頁斷開後，沒有一項服務停擺，也沒有第三人的編號被帶進回執。
第西輪，陸野把一枚寫著“順位”的舊鐵籤放到斷開的右頁。鐵籤沒有接入任何姓名，只保留第三方欄位。
左頁的客服鈴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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