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分鐘，亞歷桑德羅被戈比換下。他跑向場邊和戈比擊掌，走到替補席坐下。他把護腿板抽出來放在膝蓋上。場上還有十分鐘。
全場比賽結束。3-0。
亞歷桑德羅走回場上，和隊友擊掌。暮色從西邊的看臺上方傾瀉下來，把草皮染成金色。
韋爾加索拉從球員通道走回來，經過他身邊時腳步沒有停。兩個人點了一下頭。沒有多餘的對話。韋爾加索拉繼續走向客隊更衣室。
亞歷桑德羅站在原地。他贏了。韋爾加索拉輸了。這就是足球。
他走回更衣室。淋浴的時候熱水打在脖頸上。他在心裡過了一遍比賽——觸球西十三次，成功三十九次。一次助攻。三次失誤。他在第十一分鐘傳出的那腳球比平時重了一點，但塞米奧利接住了。他在第三十一分鐘向左側移動了五米，維埃裡說有效。他在第六十西分鐘拉了一把加洛帕，阻止了一次反擊。
他關了水，換好衣服。走出更衣室的時候手機亮了一下。一條簡訊——來自那個沒有名字的號碼：“3-0。你在第十一分鐘傳的那腳球，韋爾加索拉沒有看到。”
他看了兩遍，鎖屏，把手機放進口袋。
他走出球場側門，穿過小巷，來到阿爾諾河畔。暮色正在變成夜晚，河面上的金色己經消失了。他站在石欄杆旁邊，看著河水在路燈下流動。
索菲亞·孔蒂走到他旁邊站定。
“你今天沒有畫我。”亞歷桑德羅說。
“我畫了三個進球。”她說，“但沒有畫你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你今天不需要被畫。你今天在場上做的是讓別人進球。”
亞歷桑德羅沒有說話。他看著河面。
“下場比賽是哪裡？”
“拉齊奧。客場。”
“奧林匹克球場。”
“嗯。”
她在他旁邊站了一會兒，沒有別的話。夜風從河面上吹過來。
索菲亞先轉身走了。“下一場如果你進球了，我會畫你的臉。”
她走了。腳步聲在石板路上漸漸遠去。
亞歷桑德羅站在河邊繼續看著河水。他在想下一場——萊德斯馬。拉齊奧的中場，阿根廷人，二十八歲。他在錄影裡看過萊德斯的習慣，右腳外腳背長傳，接球后習慣往左轉。
他轉身走回訓練基地。路過弗蘭基球場側門時沒有停。
走廊裡空蕩蕩的。他走上樓梯，十八級。推開宿舍門，柏樹的影子在窗外的夜色裡晃動。
他坐在床邊，開啟手機草稿箱，打了一行新的：
“今天托斯卡納德比，3-0。我傳了一腳球，帕齊尼進了。維埃裡說我把中衛帶偏了。下一場是萊德斯馬。”
鎖屏。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。躺下來。
。傳長腳十五。分西十二點五上早天明
。睛眼上閉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