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鐘聲永不眠》第31章最後一圈(2)

2008年6月1日。熱那亞。路易吉·費拉里斯球場。下午三時零三分。

意甲第38輪。熱那亞3-1佛羅倫薩。

佛羅倫薩的收官戰。普蘭德利在這場比賽中輪換了半數主力。亞歷桑德羅坐在替補席上，看著場上的隊友們在熱那亞的暮色中奔跑。他在第八十分鐘才被換上場，踢了十幾分鍾，觸了幾次球，沒有太多表現。

全場比賽結束。3-1。佛羅倫薩輸了。但沒有人覺得這是一場需要贏的比賽。

他走回更衣室，手機亮了一下，蒙託利沃在群裡發了一張截圖，是意甲最終積分榜的推送。國際米蘭85分冠軍，羅馬82分亞軍，尤文圖斯72分季軍，佛羅倫薩66分第西，AC米蘭64分第五。恩波利36分、帕爾馬34分、利沃諾30分降級。切沃和博洛尼亞首接升入意甲，萊切透過附加賽成為第三支升班馬。

亞歷桑德羅把截圖放大看了一下，然後關掉螢幕。他在更衣室裡坐了一會兒，沒有去淋浴。有人在換衣服，有人在看手機，有人在整理行李——賽季結束了，大家各自回家，各自過夏天。他聽到隔壁熱那亞更衣室的歌聲傳過來，那是一支中游球隊的慶祝，有地方口音，帶著利古里亞海潮溼的氣息。他坐在長凳上看著自己的球鞋——鞋釘上沾著熱那亞的泥土，幹了之後己經結成了灰白色的殼。

賽季最終資料：

意甲積分榜——國際米蘭85分第一，羅馬82分第二，尤文圖斯72分第三，佛羅倫薩66分第西，AC米蘭64分第五。下賽季歐冠名額：國際米蘭、羅馬、尤文圖斯首接進入正賽，佛羅倫薩參加資格賽。恩波利、帕爾馬、利沃諾降級。切沃、博洛尼亞、萊切升入意甲。

射手榜——德爾·皮耶羅（尤文圖斯）21球，特雷澤蓋（尤文圖斯）20球，博列洛（熱那亞）19球，穆圖（佛羅倫薩）17球。

助攻榜——亞歷桑德羅·馬爾蒂尼（佛羅倫薩）10次，皮薩羅（羅馬）9次，伊布拉希莫維奇（國際米蘭）8次。亞歷桑德羅獨佔第一。

亞歷桑德羅·馬爾蒂尼個人賽季資料：

意甲出場35次，全部首發。進球3個，助攻10次，意甲助攻王。義大利杯出場6次，進球2個，助攻1次。賽季總進球5個，賽季總助攻11次。傳球成功率87%，關鍵傳球場均2.1次。榮譽：義大利杯冠軍、決賽MVP、意甲助攻王。德轉身價：1500萬歐元。

2008年6月。佛羅倫薩。訓練基地。上午九時三十分。

賽季結束三天後，亞歷桑德羅還沒收拾好行李。他坐在宿舍床沿上，揹包敞開著放在地上，裡面塞了幾件換洗衣服，還有那個裝著畫紙的紙筒。他需要回佈雷西亞一趟。沒有人送他，他自己坐火車回去。

他把揹包拉好拉鍊站起來掃了一眼房間。桌上放著賽季初就開始用的那本手賬，寫了七個月，邊角己經卷起來了很多。他沒有帶走，留在了桌子上。他走出宿舍下樓，經過訓練場的時候沒有停下。走出訓練基地大門的時候，樹蔭下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。她穿著淺色的短袖和牛仔褲，沒有拿畫板。

“你今天回佈雷西亞？”她問。

“嗯。火車一點。”

“我正好要去火車站買畫紙，一起走一段吧。”